唐麟的后脖颈渗出一层冷汗。
十六个探子,全没了。
不是被官兵抓的,不是被绿林劫的——绿林劫了会留尸,官兵抓了会传讯。这十六个人是凭空消失的,连尸首都没留。
“郑奎昨天还传了信回水洲。”唐麟的嗓子有些紧。“说一切按计划布置。”
“那现在郑奎的尸首在哪?”
唐麟没答。
唐昊看着他。
“三哥,你叫我千里迢迢来看戏,戏台上的角儿先死了一个,台下的看客先少了十六个,你告诉我——”
“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,你知不知道我出来要瞒过父皇的眼线有多难?”
唐麟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松林边上,灰衣幕僚缩着脖子站在马车旁。
他偷眼看了一下两位殿下。
三殿下的脸已经青了。
五殿下平时在朝堂上多温润一个人,笑起来眉眼弯弯的,连骂个下人都不带高声的。
但今天这个五殿下,幕僚不敢看第二眼。
那双眼里没怒气,没火,就是平平的看着三殿下,看得三殿下后退了半步。
幕僚的喉咙咽了一下口水。
宫里都传,五皇子温润如玉,是诸皇子里头脾性最好的一个。
幕僚以前也是这么觉得的。
但今天,他改主意了。
唐麟稳住脚跟。
“五弟,话说回来,那十六个探子……不一定是同一拨人干的。”
“不是同一拨。”
唐昊的回答快得让唐麟噎了一下。
“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?”
唐昊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,搁在唐麟手里。
是一根断了的弓弦。
弦的断口齐整,不是磨断的,是利器一刀切的,切口角度精准到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内力贯注的指力。
“我的探子里有一个一品。”唐昊的嗓子压得极低。“死之前抽出了佩弓,弓弦还没拉满就断了。”
唐麟捏着那根弓弦,指尖一点一点收紧。
一品武夫抽弓的速度,少说也有一息之内。一息之内被人切断弓弦,还顺手要了命——
这个人的修为,至少一品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唐昊又摸出一片碎布,杏黄色的,半个指甲盖大。
“在我最后一个探子的指缝里抠出来的。”
唐麟接过那片碎布,凑到鼻尖闻了一下。
一股极淡的檀香混着雪松。
宫里头才有的熏香。
唐麟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“宫里……的人?”
唐昊没答。
他把弓弦和碎布一起从唐麟手里拿回去,重新塞进袖中。
“郑奎死之前,有没有跟你提过聚贤殿?”
唐麟愣住。
“聚贤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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