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着火焰的凤鸟,三爪,翅膀微张,刻得极细。
“鸣凤。”
苏凌薇凑过来,看见印戳的瞬间,喉咙里那两个字蹦出来时她自己都顿了一下。
唐长生抬眼。
“你认得?”
“宫里的私印。”苏凌薇的指尖在那只凤鸟的翅膀上点了一下。“具体哪一宫的我不清楚,但这个图样只在贵妃以上的位份才能用。”
唐长生把纸条折起来,塞进袖中。
宫里的私印,盖在天机教的密信背面。
“顾小山。”
“主人。”
“隐三那边,截信的地方再回去看看,有没有第二拨送信的。”
“得令。”
枯骨岭以北二十里,松林深处。
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帷马车停在岔路口,车辕上的灯笼罩着黑布,光透不出来。
唐昊从车厢里跳下来,靴底踩在松针上没声响。
他穿了一身玄色劲装,发冠摘了,头发用一根乌木簪挽着,腰间挂的玉佩也换成了素铁的。一身穿得干干净净,看不出半点皇子的痕迹。
唐麟站在车外,背着手。
兄弟俩对面站着,谁也没先开口。
唐麟先笑了。
“五弟,路上辛苦。”
唐昊没接话。他的目光从唐麟脸上扫到他身后两个亲兵的腰刀上,又扫回来。
“郑奎呢?”
唐麟的笑停了半息。
“死了。”
“死了。”
唐昊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,语速很平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唐麟跟前,两人的距离不到半臂。
“这就是你叫我来看的好戏?”
唐麟的后槽牙磨了一下。
“五弟,话别说这么难听。”
“我从帝都出来,绕了三个驿站,换了四辆马车,沿途十二个父皇的眼线,我一个一个避开。”
唐昊的手指点在唐麟胸前的衣襟上。
“你猜我用了多少功夫?”
唐麟没动。
“父皇昨天才召了锦衣卫,今天我就出了京。这一进一出,少说要半个月才能补回行踪上的空。我母妃替我撑着病榻,宫里说我害了风寒,闭门谢客。”
“结果我赶了三天三夜的路,到了,你告诉我郑奎死了?”
唐麟的嗓子动了一下。
“还有件事,三哥。”
“我们的探子都被人干掉了。”
唐麟的脸僵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唐麟没答。
唐昊嗤了一声。
“枯骨岭外围方圆十里,我布的人五个,你布的人七个,加上天机教那边的眼线,一共十六个。”
“我从北边过来的时候,沿途清点了一遍。”
“一个都没找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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