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列,只觉今日这架打得没滋没味,忍不住用笏板挡住嘴跟着顾端言抱怨:“我还以为今日能痛痛快快辩一场,就这?清汤寡水的…都没出什么力。”
顾端言目视前方,嘴角噙着一抹温雅的笑:“你今日出力了,出了许多力。”
周鹤亭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,又说不上来。
都察院有位老御史在陆与安开口之后便陷入了沉思中,殿中议女子为储,这可是能写进史书的大事。若是能劝得陛下收回成命,那岂不是会被后人敬仰?
就算不成,他可以撞柱血溅金殿,往后史书上也得记一句“直臣死谏”。
御史最看重的便是身后名,此番可是青史留名的好机会。
他想着想着,呼吸重了几分,热血沸腾。
机会来了!老御史向前一迈。
不对…
只见前方上司左副都御史周鹤亭一脸遗憾地走回班列,这模样他熟悉的很,明显还没喷痛快。
且对方是敌非友!
他脑子快速闪过起自己这些年从御史台到都察院的经历,这位大人喷起人来,根本不分敌我,满朝文武无人能与之争锋。
你弹劾得不够狠,他骂你隔靴搔痒,你引经据典不够严谨,他能帮你把你典故出处都挑出来再把你喷一顿。
连左都御史都被他喷过,他还是不上前献丑了吧。
万一喷不过,就不是“死谏”了,是“某监察御史昏聩迂腐,言不过左副都御史,自取其辱,在殿中羞愤自尽。”
想到这,老御史硬生生把迈出去的那半步收了回来。
算了。命可以不要,遗臭万年还是算了。
他身后一位新科进士入职都察院还不满一月,他进院都想好了,若有一日遇见君王失德、礼法崩坏之事,自己定当死谏。
名留青史!
结果今天,女子为储啊!这还不够惊天动地?
本以为今日会看到一场旷古绝今的死谏,都察院的前辈们前赴后继、血溅金殿、青史留名,他满心激动就等着参与其中。
结果他看到了什么?
礼部尚书头一个出列附议,内阁首辅在旁边闭目养神,他上司倒是出列了,但出列不是异议,是喷反对方喷得那叫一个兴高采烈。
新御史:“……”
他狠狠捏了捏自己大腿,不是做梦。
那到底谁疯了?不应该是死谏吗?怎么和圣贤书里写的不一样?满朝重臣怎么都这般反应?
他上的怕不是假朝吧…
—
见无人再有异议,陆与安看向陆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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