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给卿夏他一定不高兴,说给爹又不好意思。”
雪晴然心中猜出了几分,便点头道:“久久想说什么?”
云久久扭捏了一会,却先悄声问道:“娘,你每天都要从早到晚看着我爹,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?”
雪晴然想了想说:“觉得很舒心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很爱他,是么?”
“是。”雪晴然不禁笑了,“久久,你也遇到了一个看到会很舒心的人,对么?”
云久久傻笑起来。
“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不容易。”雪晴然轻声说,翻身将年少的女儿搂进怀里,“但是久久,你想要多少甜,就要先得同样多的苦。爱没有那么容易,你总要失去一些几乎同样重要的东西才行。特别……是帝王家的爱。”
云久久似懂非懂地听着,不一会又睡了。
云卿夏在外游荡到十七岁,从未对任何女孩动过情。只因他母亲和妹妹已将天下女子可能有的好处都占完了,他再看谁都觉得不够好。不仅不够好,而且很不好。所以水月茶庄云氏,居然难得的出现了一个心如铁石全无桃花的后辈。
与他不同,云久久却正因觉得父亲太好,将他看作普天之下第一好男人,反而觉得世上人不如她父亲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无论别的男人怎么不好,她都只怀着悲悯的心思去对待。因此,她和云氏所有女子一样,无论走到何处总是桃花缠身。
偏生她又继承了雪晴然的迟钝,常常别人已经快要疯了,她还浑然不知所为者何。
总之,这对双生兄妹给世上人添了不知多少苦恼。
直到十七岁,云久久终于第一次被别人添了一次苦恼。
便是惠帝禅位,将皇位交与了年仅十九的雪惜月。
即位大典前夜,云久久坐在皇宫墙头看着宫中人奔忙的样子,泪盈满眶。直到雪惜月百忙之中寻到她,才将她从冷风中带离高墙,带回温暖的室内。
“久久,你怎么哭了?”他将她冻得冰凉的手按在自己耳后,温和地问。
许久,云久久说:“以后,我不能时刻见你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你做了皇帝,会有皇后,会有妃嫔。”她轻声说,将自己的手抽回。
雪惜月将她裹进自己的华服中,含笑轻声说:“皇后,不就是你么?久久,你愿意跟我一起留在这里么?”
隔着衣衫,云久久听到他的心跳变快了。半晌,她含着泪抬起头来,拉起他一只手按在自己心上。
两人都笑了,因为他们的心恰好是同样的节拍。
“从前我去哪里,惜月都肯陪着我。”云久久轻声说,“以后,我就留在横云,陪着惜月。”
然后她又微皱起眉:“可我娘说皇后不好做。”
雪惜月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心,含笑道:“我必定会让你做一个史无前例简单开心的皇后。”
横云文帝雪惜月,一生言出必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