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。之后,他便默然立在这块荒芜的土地上,再不出一言。
白言颤声唤道:“阿夜——”
白夜没有应声,没有看他,转身离开了。
这一年冬天,白言下了诏书,言死后将传位给王世子白夜。
那一日所有人都来为他庆贺。白夜少有的穿着一身暗紫华服,看起来终于像个大人。那双清澄如水的眼,却从此变得像最深的潭,深不见底,掩盖一切。
宁将军也来到世子府庆贺,他两个未出嫁的女儿就在门外等他。
白夜微抬眸,声如雪:“宁将军,横云和周焉,正要和亲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但两国都无适龄的王女。”
宁将军微抬起头:“……世子的意思是?”
“我已向父王说明,认宁府三女宁馨为长姊,送她前往横云为妃。”
片刻寂静。门外跑进一个女子,她的灿烂笑颜,在这一刻变得苍白茫然:“阿夜,你,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从今以后,你是我的姐姐。”
宁将军连忙去拦她,宁馨却已含了泪。她仍对他笑着:“阿夜,不要吓我,我怕这样的玩笑……”
“不是玩笑。”白夜静静地说,起身离了偌大的厅堂。
周焉后久已等在长廊上,见他来了,便展颜一笑:“世子,已接见完了那些人么?”
白夜顿住脚。
“……世子?”
好一会,白夜终于端整一揖:“母后,已见完了。”
“现在去何处?”
“有些事要去告诉父王。”
周焉后一笑:“何事?也与母后说说。”
“与横云和亲之事。”
周焉后略微思索片刻,笑道:“怎么,你不想娶个横云来的冒牌公主?世子,横云没有适龄的王女,若要和亲,只好去臣女中认一个来。世子不喜欢,冷落着就是了。”
“如此,不如周焉送一个去。”
周焉后忙说:“世子,我周焉无需忌惮横云。议和之事,乃是横云愿赌服输,怎轮得到赔上周焉的公主。”
“雪轻杨是天子帝君,周焉永远只是他的封国。”白夜低声说,“他已收拢了渠梁,联合了兰柯。母后,暂且歇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