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直指白夜。
白夜没有动,甚至连眼也没眨一下。那具干枯的尸体被焊在铜棺上的镣铐拦住,永远地停下来,只有大张的嘴仿佛还在发出凄厉呼声。任谁也看得出,这个人当初竟是被活活锁进棺材,埋在了这丈余深的地下。而方才那一纵,便是此人死前竭力抵着铜棺边缘,仍希望能够逃出来。
白夜拭去唇边震出的血,目光已定在了那尸首胸前一块残缺的玉佩上。他默默地取出怀中半块玉佩,再将尸身上的半块扯下来。两块残玉合在一起,当真天衣无缝。
他垂下手,目光缓缓掠过铜棺内——尸体腰间仍有一串金珠,更确定了她的身份,双腿骨头错开,想是死前已被人砸断了许多年。那铜棺上,隐隐现出许多血痕,皆是指甲抓挠留下的痕迹。在离铜棺边缘最近的地方,有一行颤颤斜斜的血字,字迹凌乱,必是此人绝望中写下。
白言负我
白夜眉心蹙起,许多真相的碎片聚在一起,却难以连成一片。宁馨是白晨岁的女儿,他父王要守住这个真相,他母后却在知晓此事后痛下杀手。他想不通。
于是他再走近些,向着铜棺中望去。
暮色沉沉,他终于看到了更加凌乱的另一行字——
狂风骤停,大雪簌簌落下,如同一场无声的悲泣。白夜睁大了清冽如水的眼睛,动也不能动。
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他怔怔回头,透过雪幕看到周焉王白言的身影。
白言一步步走过来,看了看铜棺中惨死的白晨岁,又看了看一旁的白夜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夜将两块玉佩合在手中,再打开时,翠色玉佩已经化成粉末,随风飞散。然后他扬起手,毫无迟疑地对着晨岁长公主的尸体一掌拍下。
在白言带了惊愕的眼神中,那尸体顷刻间碎成无数片。白夜捡起那串金珠,收在自己怀里,然后将手掌按在铜棺内壁,一路抹过去——所有的血痕,字迹,无一留存。
天下再不会有任何人看出这是谁的遗骨,谁的棺木。他直起身,全力一推,仍将铜棺合起,推回了地下。
呼啸的风声响起,土石层层滚落在铜棺上,是他以千古难寻的凝雪之术重新封起一切。做这一切时,他秀美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连睫毛也不曾颤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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