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,对君颜说:“走吧。”
深冬时,他们终于到了兰柯。因为缺钱,所以只得故伎重演,在边境上住下。每天君颜去卖书画,羽华操持家务。这期间她又学会了煮饭蒸馒头,样样都做得有模有样。她蒸馒头时,隔壁的小孩子嗅着香气跑过来,蹭在门口不走。
羽华一向不喜欢小孩子,心中发烦,想要赶他走又觉得大失身份。无奈,只得拿了个馒头去打发他。
那孩子只得五六岁,穿得虽破烂,却也很干净。拿到馒头开心得不得了,一路欢呼雀跃回家去了。
羽华以为这回天下太平了,谁知不一会,门口又有动静。过去一看,原来是孩子的娘领着孩子来道谢,还端了一大碗烹好的冬笋。
“冬笋。”她有些惊讶。
“是我相公刚从山里挖回来的,新鲜得很。”那年轻妇人不比她大几岁,说这话时十分欢喜,“这一带挖笋的没人比他会挑。”
羽华觉得这一点都不值得炫耀,但那妇人说的时候,整张面孔都洋溢着幸福光辉。这一天晚些时候,她静静坐在院里,听到隔壁的男主人回来了,他的妻子欢欢喜喜出来迎他。孩子又嚷又笑,家中的小狗在一旁兴奋地叫着凑热闹。她听到那男主人有些恼火地责问妻子为什么还没有做饭,妇人闻声软语申辩了几句,旋即哈哈大笑,说早就做好了,只是骗骗他罢了。一家人嬉闹成一团。
她拿过白天里盛笋的碗,亲自去还回,私心想着要看一看。只是走到门口,又原样回来了。
回来,便呆呆坐在屋里,不知不觉间含了满眶的泪。
君颜回来,将这些天的银钱整理好给她。发觉她并没有准备晚饭,便自己去洗了米煮。
羽华说:“我没有煮饭,你不觉得生气么?”
君颜闻言有些意外地回头,声音安静:“为何要生气?”
羽华顿时噤声。是啊,他为何要生气呢?他连问都不会多问一句。因为她是他一直以来都很讨厌的人。她做什么,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“你何时去横云?”
君颜略想了想。
“等春天到了,安顿了你,再作打算。”
兰柯的冬天是短暂的。
春暖花开时,君颜正在一家茶庄做账。这一天羽华难得有心出去透透气,便顺着去了庄上看他。
一进茶庄,见人人脸上都带着喜气。她寻到君颜,悄悄问:“今天有什么好事么?”
他抬起头,依然带着个极淡的微笑:“水月茶庄少庄主的一对双生儿女过百天,举境水月茶庄名下的店铺都得打赏。”
羽华向后退了一步。
这天晚些时候,她正坐在窗下整理绣线,一抬头看到君颜在打点行装。
“你要走了么?”
他闻声微微停了停。
“这段日子总是梦到父亲的样子,我想回去看看他。”
然后他慢慢回身,看着她。
“你要当心雪轻杨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,“若是他还计较当年你排挤雪王府的事,必定会寻出名目来,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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