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不容易才放下她,含笑道:“我的伤算什么,早晚是要好的。时日那么长,怕什么。”
雪晴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,心思急转,前尘过往一并涌入脑海。她在礼王府一睡便是月余,白礼傲慢如斯却轻易写了休书放她走;玄明当初明知讨伐横云会招致后来的分离,却还是宁愿陪她同去;每次她稍有不适,他都如临大敌;还有他前往雪山前说的话:“再相见时,永不分离”。
如同一道电光照亮了心底,她突然全都明白,不禁睁大眼睛,轻声道:“玄明,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,其实我的命,已经快要……”
玄明下意识地抬手去掩她的嘴:“你已好了。”
雪晴然避开他:“就算这样,你还是陪我报仇,还是陪我去寻梦渊,还是……娶了我?”
她不知不觉间已抓紧他的衣襟:“你这个傻瓜!”
究竟是何时发生的事?那么久,那么久,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难忍的悲哀,从不向她提起。每次她向他提起以后的日子时,他究竟是怎样忍住心中痛楚的?他都明知道并没有以后了!
玄明含了笑看着她,轻声说:“都过去了。”
三日后,千红辞别花氏父女,护送玄明和雪晴然离开雪山。
他们在雪山脚下分别。大雪山外,兰柯的茶花开得正好。举境红云,如同温暖的火焰。雪晴然倚在马车中,只觉得像是刚从一场极长的梦中醒来。一切悲伤仇怨,都随着梦境的消散,渐渐沉寂在心底最深处,静静的不再喧闹。
忽然眼角余光看到玄明取出了一样东西,她回过头,有些惊讶:“好久没见,我还以为寻不到了。”
“一直带着,只是没时间修好。”他将那条红线展开,完好如新,“在祝皋山时,月颜姨母将它悄悄拿去修好了。这个手艺,听说只有她和我娘才会。”
“她到底还是对你好的。”雪晴然不禁一笑。
“说来惭愧。我爹时常提起我娘和外祖父,却从没有提起过她。我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姨母。”玄明一笑,“她虽然不爱与我说话,却托了千红将许多名茶带出山来给我。若要重开茶庄,这些东西实在是雪中送炭。”
雪晴然目光扫过身边那一大堆盒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那个空守在雪山深处的女子,始终固执地强迫自己去恨两个明明很爱的人,她心中的寂寞有谁明白。
“我只是想不通,她对我很好,为何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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