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些呓语,这才给守卫听出了一二……”
雪轻杨并不发问。金坠将声音压得极低:“重莲长公主那件事,坐实了是文淑公主陷害。雪千霜自己,愧悔至极。”
一声破碎的轻响,那个半透明的玉盏在雪流夏手中被捏得粉碎。
雪轻杨微抬眸,声音如同初冬的新雪轻缓坠落:“流夏,带上雪王兵符,去江夏吧。”
一阵太长的沉默,雪流夏终还是慢慢放下手中碎玉,恭顺起身。
“轻杨,保重身体。”
待到他离去的脚步完全消失,雪轻杨才猛地咳嗽起来。金坠奔到几案前倒了杯清水,急急给他:“陛下,别动气啊!”
好一会,咳嗽声终于勉强止住。金坠小心翼翼地扶他在榻上躺下,迟迟疑疑退到一旁,却不敢离开。
然而他再开口时,声音却意外地带了一抹微凉笑意:“你去吧,朕不会死。”
“陛下,”金坠眼中已带了一痕盈盈泪光,“陛下自会长命百岁。”
雪轻杨合起眼:“有一事我忘了说。以后流夏面前,莫要再提晴然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这炉中的重莲香,以后也别用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金坠再看他一眼,这才忧心忡忡退了出去。
一室寂然。许久,雪轻杨慢慢翻过身来,伸手将香炉拉近些。
“萧蝶陌……”他重复了一次那个新听到的名字。
穷困潦倒,一个人抚养妹妹,在茶楼酒肆抛头露面,对着全江夏的人讲夏皇子的故事。
“像,也不像。”他自言自语地说,“能让流夏展颜,已是不易。”
薄烟依旧从香炉中缭绕而起,变幻无穷。室内愈发显得寂静,雪轻杨带了倦意的声音轻若耳语。
“这次谁敢阻挠,朕将他碎尸万段……”
他的指尖慢慢描过香炉上绞丝嵌错出的九重莲花,眉心终还是微微蹙起。
衣衫轻响。横云的帝君起身离榻,一步步走到内室。
水墨点染的屏风后,清水瓮里养着大捧纯白的梨花。花下有个青色的细瓷瓶,静默无声。他在瓶上轻触了一下,露出个如雪般落寞的浅淡笑颜。
“时间总会还她公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