堤溃决,一发不可收拾,只能退守至千岁城。”
“千岁城?”皇帝忍不住重复了一次,那不是已经快到王城了么。
“是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皇帝才再开口:“可将镇守千岁城的主将速速调往信芜关。”
“是。”千霜再施一礼,“如此,儿臣告退。”
“千霜,”皇帝慢慢看了他一眼,“以后,只说你自己的话。我不想再看你没事就往凤箫宫跑,也不想再听到你这样一字不差的把你三皇弟的话背出来。”
千霜眼中闪过一丝窘迫,旋即扬起眉看着他道:“儿臣不明白父皇为何还要将三皇弟禁足。端木蕖珊原本不配入宫,换作儿臣,也不会娶她。如今大敌当前,山河动荡,为何要为了一个卑劣女子白白寒他的心!”
他说话时脸色越来越白,那是千霜后留下的弦梦在阻拦他。皇帝定定看着他,咬着牙一字字说:“怎么看人,不用你教我。千霜,以后不准你再去凤箫宫。你出去。”
两人互相瞪了一会,千霜终于熬不过痛楚,转身走了。
皇帝这才伸手去拿茶盏,却气得指尖发颤,不禁愈发怒从中来,挥手将茶盏摔在了地上。
妙音连忙过来轻轻抚着他的背:“陛下消消气……”
“他竟问我为何要禁他弟弟的足。”皇帝怒极反笑,“他难道看不见一干朝臣整日往凤箫宫张望?他那心机通天的三皇弟若出来了,他还有什么立足之地?”
妙音不说话,只另寻了茶盏帮他倒茶。她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,如同完全静止的水面。
“从前他总是帮雪晴然说话,我以为他是年轻气盛,被那女子的美貌冲昏了头。现在他竟然替他三皇弟说话,我真真是……”
他简直寻不出合适的词,只能长叹一声。旋即又想起了别的事:“雪晴然竟甘愿给周焉人做棋子,真是人心难测。何时抓住她,必要将她千刀万剐。”
妙音将新茶放在他面前,依然不出声。皇帝站起身将她拢到怀里,声音里尽是怅然:“我的儿女都是这样令人不省心。到现在还没一个好好成婚。千霜桀骜难驯,流夏步步为营,雁回天真太过,聆岁又早早夭折。羽华本是我爱,却做出那等颜面扫地的丑事。”
“陛下忘了……”妙音终于开口,话到一半又蓦地停住了。
“你想说雪轻杨?我宁愿忘了有他。”皇帝连连摇头,“妙音,你何时也能生个皇子,好让我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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