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因为盼望春天的心情太殷切,周焉的春赛实际比新年要更早。而这一天对雪晴然而言恰是一个永生不会忘怀的日子。彻夜下雪,奉悦早已被玄明打发回宫,天亮时棠梨亦得了吩咐出去添置东西。雪晴然穿戴好,悄悄往行馆后的空院落中去。她一直穿着素色,这一天更结了朵白色绢花簪在头上。
没有风,雪花簌簌落下。她身体不堪再用千红之术,为了不惊动玄明,走得非常慢。才转过耐冬的树丛,却见那雪地里早有一人摆好了香烛,正朝着北方叩首。不是玄明又会是谁。
他已听到身后这轻轻的脚步,叩首毕便回过头来:“公主。”
雪晴然默默走过去,挨着他跪下,也虔心叩首三次,这才从他手中接过许多纸钱,在火盆中焚尽。
“今日是父亲生辰,”她的声音至少比自己想的要稳些许,“女儿如今不能陪在父亲身边,只愿有朝一日血债血偿,再回紫篁山陪着父亲母亲……”
从前雪亲王生辰之日,雪王府是何等风光。如今又到今日,光景却是这般苍凉。雪晴然心中渐渐又翻涌气恨,手脚都止不住要打颤,便极力咬着牙忍耐。好在她已习惯了这样忍耐着,还能克制着怨气慢慢调匀呼吸。
沉默间,玄明看出她脸色不好,一急之下紧紧握起她的手来。
“公主,你怎么了?”
雪晴然得了他这一问,反而忍不住含了泪,低声道:“口口声声说要回去报仇,眼下却只能眼睁睁呆在这里,连自己都照料不好,还连累了你。这真是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。”
玄明愕然道:“你何曾连累了我?”
“我病弱至此,形同废人。若不是为我,小白直接带你一同回宫不就好了。就算有什么不测,你们也都可以应付,就只因有我拖累……”
她恼恨地抽回手,紧握起满手的积雪,却无法因此镇静。
玄明这几天时时陪在她身边,原本看她情绪安稳许多,笑的次数也渐渐多起来了,没想到她心中一直压着这许多一触即发的烦恼。他来不及多想,先将她双手里的冰雪挖出去,握起那双凉冰冰打着颤的手暖着,这才低声说:“公主,求你莫再说起什么拖累不拖累。是我贪恋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,才没有早寻出路。我……我错得太离谱了。今日去宫中探明一切,回头便作打算。公主千万珍重身体,不要再把这些事压在心头。”
她的手渐渐暖了。玄明松开那双手,朝着横云的方向再拜一次。
周焉王宫果然张灯结彩,十分喜庆。换了周焉装束的雪晴然呆道:“怎么比横云的皇宫大那么多?”
同样换了周焉装束的玄明温和地一笑:“除了横云,举天下各国的亲王府都是和王宫同在一道墙内的。这是祖辈留下的遗训。”
雪晴然更加不解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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