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她自己还浑然不觉,一心说下去。“你去了,给人要走了怎么办?”
玄明留心到她话里的意思,是怕他会不在身边。他心里有些欢喜,一笑道:“我扮个女装。”
雪晴然闻言即刻向前两步,踮起脚来,解了他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,作势要将他的头发挽了。玄明自离开雪王府的那一天起,已是不知多久没见她这么有精神了,就只默默看着她,任她摆布。
雪晴然素来只见玄明一身端严侍卫装束,换来换去也总不过是些严整利落的样貌。就算是来周焉的路上那样形影不离,他也总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就洗漱干净并束好了发,并不曾给她见过半点松散模样。如今这一把头发突然散下,凭空里泼下层层慵倦颜色,在他额前肩上抹上岁月沉淀的雍容雅致。使她在这一刻梦醒似的想到,自己面前的这个人,早不是从前的少年了。
见她忽然呆了,玄明自然难以猜出原因,遂玩笑道:“可是这样子不堪吓到公主了么?”
这温柔一笑简直无异于火上浇油。雪晴然低下头,以掩饰脸红。好在她病中脸色不好,这一红终究没有多少血色,也看不大出来。好一会,才答非所问地说:“我要奉悦陪我去看。”
说完叹口气,自己都觉得自己扭捏得够了。
玄明怕她真的会带上奉悦,赶快说:“到那日必定人多,公主和我是生面孔,不会被人注意。奉悦是国后身边的人,被认出了反而不好。”
雪晴然佯作犹豫地说:“那……只好我和你去了。”
两人都松了一口气。雪晴然又说:“自到了这里,小白一点消息也无。去宫里看看,说不定会探听到一二。”
玄明也正作此想。两人商量了几句,雪晴然忽又想到一件事:“我看奉悦的性子,到时候是一定会去的,不如还是先嘱咐过,免得到时认出我们来,平添是非。”
“奉悦不能去。”
“为何?”雪晴然不解,“小孩子本来爱热闹,若不让去,不知有多失望。”
玄明顿了好一会,才慢慢地说:“既然如此,剩下几天就让奉悦回宫里玩吧。”
雪晴然看出他是成心不想和奉悦一起入宫,遂不再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