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叫奴婢给她梳妆,谁知一看镜子就……”
玄明听到她说镜子,心里猜到了几分,却因雪晴然自幼并不大在意容貌,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。更觉得此时此地也没有需要她以容貌取悦的人,尤其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。何况虽然她病颜憔悴,在他看来也还是比其他女子都好看得多,总不至于如此。
棠梨在旁劝道:“公主,不管有什么烦心事,还是先吃了饭吧。”
雪晴然虚弱地说:“吃不吃,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玄明听到这句话深感不妙,遂深吸一口气,吩咐道:“棠梨,你先去歇着。”
棠梨走了,他才将雪晴然从床上轻轻扶起来,正想着说什么好,她反而先开口了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很丑?”
“啊?”
过了好半天,玄明终于回过神来,不禁微微笑了:“公主怎会丑。你从来都是最美的……”
不料雪晴然立时打断他:“我不信!”
玄明顿时呆住,却在这一瞬突然福至心灵,想起了小时候他爹果然教过他,如果一个女人纠缠不休问你某个问题却又死活不肯相信你的回答,那么蠢蛋才会给她解释,而正确的做法是——
他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,觉得他爹传授的办法最好还是不要用在雪晴然身上的好。
于是他身不由己地走上了蠢蛋的不归路:“是真的……”
“何必敷衍我。”
“并非敷衍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如是如是。
原本说服一个人怀疑某事就比说服一个人相信某事更难。眼看饭菜都要凉了,玄明因太担心她的身体,终于决定折中试用一下先人留下的方法。
雪晴然正挡着脸胡思乱想,忽然被他一把拢到怀里。她本能地一回头,嘴唇却被他的指尖轻轻点住不能开口。他脸上是个暖心暖肺的笑容:“我说的都是真话……”
不等说完,自己先被烫了似的将手缩回来。她的薄唇如同花朵般柔弱没有防备,却可灼人心肺。他真想去把他爹拽起来,问问他这样一个人要怎么才能毫不犹豫地抱住,这样一张嘴要怎么才能镇定自若地堵住,不管是用什么来堵。
他临时决定再也不用他爹说过的那些办法,诚心诚意地说:“公主,你要是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,我帮你重新梳头。”
雪晴然仍因他刚才的举动而呆若木鸡,努力了几次,才勉强稳住仓皇的心跳,点了点头。
玄明当即取来梳子,帮她改回了在雪王府时常梳着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