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次才勉强撑起身,又试了几次,想将自己的狐裘搭在他身上。这番动静却将他惊醒,立时来扶她:“公主,你醒了--”
雪晴然孩子似的伏在他膝上:“你冷么……”
玄明摇摇头,轻声问:“公主觉得冷吧?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雪晴然微一摇头。她身上的痛已经淡去一些,只是无力。但此时她有个更让人为难的情况。
玄明发觉到她的眼神变来变去,像是纠结得快哭了。那纠结之中又带了恼火和羞耻,在她眼中十分少见。
他心中顿时闪过无数揣度,最终隐隐摸出了个方向:“公主,这里没有别人,周焉人都守在国后帐外。有什么事,就告诉我。”
雪晴然只觉得尴尬得头皮都要炸了,却不得不开口:“我,我想……”
玄明说:“公主是想解手么?”
可叹雪晴然大病之中,竟能如此迅速地抬起衣袖掩住面孔。玄明不禁微牵了一下唇角,因她的模样实在别扭得可爱。人之常情而已,只是她身为公主,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处境。
这件事他早想到过。周焉尚检,国后也不像横云的妃嫔那样娇贵纤弱,就只带了两个侍卫在身边,什么需要服侍的事都是自己做的。因此这营中寻不到一个能来给雪晴然帮忙的人。
“我与公主自幼相熟,一起遇到过不知多少难事。这件事实在是最简单的。”他一边哄她,一边去拉开她遮住脸的衣袖,“我帮你就行了。”
其实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比从前应付白羽卫的追杀更轻松,但他说得确乎轻松,因此雪晴然也疑心这只是件大不了的事,呆呆点了点头。
此一折大大耗费了雪晴然许多精神,天亮出发后,在马车上昏昏沉沉的大半日没有声息。快到晚上,白夜将周焉后路上备用的一些参片拿来给了她,她这才强提了精神跟着吃了些东西。
除了参片,白夜还送来了一把梳子。
因没有镜子,雪晴然不知自己已是形销骨立,面色憔悴至极。长发在藻玉宫地牢里已沾染了许多灰尘,路上车马劳顿,更使得那头发毛燥起来,看上去略有些狼狈。她拿着梳子看了看,觉得没力气用,便给玄明拿着,又睡过去了。
这一晚雪晴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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