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花姓人口都有记录。你是哪一城哪一户花家?”
玄明从容应道:“我自幼辗转被卖给许多人家,只最早的那一家姓花。之前的事久已遗忘,且那一家主人,本是兰柯国祝皋山中的隐者。”
皇帝重复了一次:“兰柯国。”
“父皇,”千霜向前一步,仿佛早知道这样回答,“他早已对三皇弟说过这样的话。今天再问他一次,不过是为引出祝皋山一节。儿臣从前游历山川,祝皋山中确实流传花氏女的故事。据说那女子生得极美,后来却不知所踪。坊间皆传她曾与云映湖有染。”
苏尚书忙不迭地说:“横云当年也有众多传言,说云映湖正妻梦冬花生性善妒,不仅不容妾室,连云氏庶出的子女也敢残害。若然如此,花氏女果然生下云映湖的儿子,不能写入族谱也是大有可能的。”
四下悄悄。玄明说:“若几位皇子和尚书大人都已靠各自的想象敲定了真相,玄明委实无可辩白。”
“我们确实只是推测,所以才会将你带到殿上,而非直接处死。”夏皇子端立一旁,“你今天一早被人见得在御花园暖房中寻药草,是精通药理。又曾与周焉礼王对峙,身手不凡。相貌既有云映湖的影子,偏又与盗取百花图的贼子身量类似。更兼有个令人生疑的出身,实在很难推脱干系。”
“我是识得一些药草,但六宫之中懂药理的人多如牛毛。我与白礼对峙,并未取得半分胜算。年纪相当,我不仅与贼子,就是与皇子,身量也是相类的。祝皋山不止一户花家,皇子可再细查。”
雪晴然听到这里,终于想起此前曾在夏皇子窗外听到的话,有些明白了。羽华已先她一步开口道:“父皇,皇兄和尚书大人可是怀疑玄明和水月茶庄有关?他已来了皇宫这么久,若然如此,怕羽华早死了千百回了。”
殿上朝臣纷纷称是。苏尚书得意道:“为彰显皇恩浩荡,我与太子已决意不能冤枉无辜,必得有铁证在先。”
皇帝点点头:“说来。”
“云氏满门尸骨未留,但近日犬子重到云府,却于密室寻得一具尸骨,按灵前牌位所言,正是花氏女玉容的尸身。”苏尚书回头望向殿外,“若此子确是云家人,他的血滴在骨上会被吸纳。若不是,则会原样流淌。此认亲之法,人所皆知。”
说罢急不可耐地拍拍手,只片刻,殿外的棺木便被抬到门口。千霜怒道:“王殿重地,怎能被这些秽物玷污!只取了尸骨便罢,棺木停住!”
玄明愕然回头,正见到几个禁卫推翻棺木,将里面女子的尸骨倒在地上。钗环珠串四处翻滚,纤细的骨头恰好成作一个人哀哀伏于地的姿态。
禁卫搬走棺木,将那具尸骨拖入王殿。尸骨年深日久已然腐坏,每走几步,就有一些零碎骨头落下来,也无人理会。那人行至玄明身边,看也不看便将尸骨扔到他面前。
雪晴然打了个寒颤。那副尸骨一路被拖来,她仿佛都能听到一个女子含冤悲泣的凄惨声音。云映湖的俊雅笑容浮现在眼前,当初他为云昱受人折辱大闹刑场,如今花玉容平白遭人这般作贱,他若泉下有知,又会是何等心情!
她睁大眼睛看着玄明。他和她一样脸色青白,却只低着头动也不动,不说话,不看谁。
千霜取出一把短刀扔下玉阶:“你护卫过横云两位公主,功不可没。我也但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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