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几天,又到了上朝的日子。周焉国后直到日上三竿,才忽然想起似的说:“今日该是横云上朝的日子了,本宫想留在这看看雪,你们俩,替本宫去王殿听听。”
雪晴然和羽华一同走出寒枫阁,忽然听到三四个人以极轻的脚步窜入了周焉后房中。她一时忘了其他,只凝神听着。那几人的声音着实压得低,听不清晰,只隐约听到只言片语。“大概”“或许”“未必可”,“似有”“未定”“不见得”。周焉后终于怒道:“要你们有什么用!”
这一声断喝惊醒了雪晴然。她猛然回过神,羽华正冷冷看着她:“晴然妹妹,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在想今天要回雪王府。”
羽华继续向前走去:“我要回藻玉宫尚不得,你回雪王府不是做梦么。”
“姐姐身高位重,若有危急可做人质。我本就无人怜惜,不过凑数罢了,说不定就回得。”
“卑微也有卑微的好处呢。”
“高贵也有被迫卑微的时候呢。”
“没想到我晴然妹妹也会低眉顺眼地说:‘现在我是国后的晚辈,捶腿就捶腿吧'。”
“又哪里想得到羽华姐姐竟然会什么都没说。”
两人冷言冷语地走向王殿,不知为何各自心中并没有像从前一样怄着气,反倒很有些悠然自乐。更离奇的是,她们都看出了对方的悠然自乐。人,果然遭受了同样的精神残害之后会更容易沟通。
行至王殿外,两人齐齐停住了脚步。因那王殿外,赫然摆着一口沉重的棺材。
羽华立时脸色惨白,举袖颜面,向后连退了几步。雪晴然也吓得面无人色,却是出于不同的原因。她几乎想也没想,便径直扑到敞开的棺材上。
片刻后,她长舒一口气:“是个女人。”
羽华闻言放下袖子,却仍不敢上前:“女人……是谁?”
“看不出。”雪晴然微微扫了一眼棺木中的枯骨,“看衣着,恐怕死的时候还不到中年。”
羽华突然呆了一下:“不是云凰?”
“云凰?”
羽华自知失言,忙绕过棺木向玉阶上走去,匆匆说:“我昨晚梦到她了。”
雪晴然心中转了几回念,也跟上去。才走几步,忽然羽华在前面又停住了,望着王殿内的脸色比见到那口棺材时更糟。她疑惑地跟上去,只看了一眼,便也如被雷劈了一样动弹不得。
王殿上跪着一人,身穿藻玉宫侍卫的暗红色衣服,头发束得干净整齐。任何人见过这个挺拔的背影都永不会忘记,并且无论何时何地看到了都可以认出。她失声念道:“玄明……”
不知为何,羽华先看了看夏皇子。这时夏皇子也看到了她们,他的脸色似乎也不好:“两位公主也来了?可是周焉国后让你们来?”
羽华怯声说:“是。”
“既然来了,就快入座。”
羽华连冷汗都下来,雪晴然又何尝不是。混乱中,两人的手不知何时挽在了一起,仿佛不这样实在难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直到她们坐下,王殿依然无人出声。羽华实在按捺不住,颤声问道:“父皇,这是……怎么回事?”
皇帝并不应声,只凝视看着玉阶下的人:“你说你姓花。苏尚书今日带了户部人口簿来,横云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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