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晴然猛然回头,正看到他眼中那片一直以来挥之不去的阴翳。云凰辞世多年,他那时也不过是个孩子,却直到今天还在如此挂念着此事。
正想到此处,忽听夏皇子轻声说:“那时醒来,却见到了你,心中好生欢喜,仿佛上苍又还了我另一个云凰。”
他看着她,挑起一个浓浓的笑:“晴然,我心中从未如此困惑。我究竟该将你当成谁?”
雪晴然心中一惊,只当夏皇子在怀疑她,心虚地笑道:“流夏,我,我不懂你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不知该将你看做雪皇叔的女儿,横云人仰慕的公主,我最亲近的堂妹,还是我的……”
雪晴然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忙牵住他的衣袖,诚心诚意地笑道:“流夏,我虽比不上云凰,却私心将你当成亲哥哥,你若将我当做妹妹,我自然再高兴不过。”
夏皇子回过头去,仍望着寂静的河面:“晴然,你真像个……雪人。”
雪晴然翻身起来半跪在他面前,仔细看着他说:“你究竟喝了多少酒,就醉成了这样?净说些莫名其妙的话。”
夏皇子将她拢到怀里,低声说:“我醉了。”
好一会,雪晴然微微抬起头,看到他流苏似的睫毛静静覆下,竟是睡着了。她想起身,又怕惊醒了他,犹豫了一回,终于老实倚在他身上,不知不觉间也睡去了。
翌日,雪晴然醒来时发觉自己身在玉藻宫中。仔细想想,这么多回,自己凡在外面睡着了,就没有一次中途能及时醒来的,不禁有些愤愤的。
床头早有宫人放好一套干净新衣,她穿好起床,去梳洗时猛然发觉那支雪花玉簪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头上。总算放下心来,情不自禁地露出些笑容,轻声道:“也不知他怎么说的……”
便去见过信皇妃与杨皇子。前者照例埋头作画,并未理会她。反而是杨皇子,似乎已经等她许久。
雪晴然说:“杨皇兄可是有事吩咐?”
杨皇子的声音素来轻过平常人,如同落雪:“流夏惹你生气了么?”
雪晴然顿时被问得有些惊讶,忙说:“他昨晚醉了,确是说了些听不懂的话,却并无半句惹我气的。不知杨皇兄何出此言?”
杨皇子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,却并未回答她,只轻声说:“他酒量极浅,饮少辄醉,但酒后失言,倒还是头一遭。可有说什么讨人笑的话,也说给我听听如何?”
雪晴然心想,果然是个人都恨不能听听夏皇子的笑话。
然仔细想想,却没什么可笑的,好歹只回想起一句说她是“雪人”的话,便说给了他。
杨皇子撑着脸,扭头望着窗外。那双沉静的眼睛里,既像什么都有的复杂,又仿佛只有一片淡漠。好一会,他忽然回过头来,静静吩咐道:“晴然,扶我起来。”
雪晴然与杨皇子并不亲近,但心中却一直对他很尊敬。忙扶他起身,慢慢走到隔壁房中。杨皇子走到一个棋桌前,将棋盘轻轻一转,身后的书架竟随之无声移开,露出个暗藏的隔间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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