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什么玩意!”
受骗的工人们火冒三丈,呼啦一下把板车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瘦猴看着满地呕吐物和逼近的人群,腿肚子直转筋。这他娘的怎么跟想的不一样!
“误会!这是药膳!苦口良药……”瘦猴一边往后缩一边梗着脖子狡辩。
“药你大爷!”一个工人抄起板车上的米糕,狠狠砸在瘦猴脸上。
瘦猴见势不妙,转身撞开人群就要跑。
“干什么呢!厂门口聚众闹事?”工人们的怒骂声惊动了大门岗,几名戴着红袖标的保卫干事拎着枪,迅速拨开人群冲了进来。
带头的保卫干事扫了一眼满地的呕吐物,指着瘦猴大喝一声:“拿下!”
两名保卫员冲上去,一左一右死死按住瘦猴的肩膀,将他反剪双手压在地上。
“跑?跑哪去!”保卫干事一脚踹翻那辆破板车。灰黄色的劣质米糕滚落一地,散发着苦涩的生味。
“把这孙子押到保卫科审问!查查是哪个敌特派来投毒的!”
瘦猴吓得尿了裤子,拼命挣扎嚎叫:“我不是敌特!我就是卖粗粮的!我冤枉啊!”
保卫干事根本不听,直接拳捣在瘦猴肚子上。瘦猴痛得捂着肚子蜷缩在地,被保卫员架着胳膊,硬生生拖进了厂区。
“刚才买了这破玩意儿的人,全过来登记名字和车间!”保卫干事拿着本子,指着还在干呕的贾东旭等人,“登记完赶紧去上班!别耽误生产!”
红星轧钢厂,第一钳工车间,机器轰鸣,铁屑飞溅。
贾东旭站在操作台前,手里拿着锉刀,手腕却抖得厉害。
那股子恶心的苦味像是糊在了嗓子眼里,连灌了几口凉水都压不下去。嗓子眼被碎米渣子剌的咽口唾沫都疼,胃里直犯恶心。
他手下一滑。“嘎吱——”
锉刀偏离了轨迹,直接将一个快成型的零件锉出一道深沟。废品!
隔壁工位的易中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他拍了拍手上的铁屑,溜达到贾东旭身旁。
瞥见那件废品,易中海暗自冷笑。
这小子就是眼皮子浅,贪小便宜吃大亏。今天这苦头吃得好,不让他把肠子悔青了,他怎么能明白,在这四九城里,除了易中海这个师傅,谁也靠不住!
“行了,别硬撑了。”易中海叹了口气,顺手将那件废品扒拉到自己这边,“这废品算我的。东旭啊,外头那些打着别人旗号招摇撞骗的,能安什么好心?你啊,就是太单纯。记住了,这四九城里能护着你的,只有师傅教你的本事。”
贾东旭捂着肚子,疼得直不起腰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师傅……我错了。”他咬着牙认栽,满嘴的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