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福源祥的门板刚卸下两块,陈平安拎着新写的水牌,大步跨出门槛,放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“暖胃米糕,凭粮本登记,每户限购两斤!”
牌子一挂出去,排队的人群立马炸了锅。
“啥玩意儿?碎米?还加陈皮?”队伍前头的大妈撇着嘴,满脸嫌弃,“那玩意儿能吃吗?碎米剌嗓子不说,陈皮还苦!”
旁边戴眼镜的中年人连连摇头。“以前那蜂蜜蛋糕多暄软!福源祥这是缺面了?怎么做上粗粮了?”
队伍中段,瘦猴缩着脖子,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他心里正暗自盘算:这米糕要是没人买,他正好雇人低价包圆,转手弄到黑市上,卖给那些断顿的散工,照样能狠捞一笔!
后厨门帘一掀。
赵德柱端着第一屉热气腾腾的米糕,“砰”地一声将大竹屉砸在柜台上。
排在第一位的是刘局长家的保姆王妈,她踮起脚尖往里一瞅,眉头立马皱了起来。
米糕灰扑扑的,表面粗糙干瘪,跟之前金黄流油的蜂蜜蛋糕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!
局长这几天正为市里的事发愁,胃口差得很。王妈本指望买点暄软的蛋糕回去,谁知竟是这粗粮糙面。
可排了半天队,空手回去没法交代,而且这糕闻着,倒也有一股香气。
“给我称……半斤吧。”王妈掏出粮本,满脸不情愿。
陈平安没废话,接过粮本盖上红戳,利索包好递了过去,后头几个体面的老主顾,也都皱着眉头只称了一点。
“这卖相也太寒碜了,拿回家孩子不一定爱吃啊。”
听着前厅的议论,陈平安皱起眉头,转头看了一眼后厨。
沈砚站在过道,手里端着搪瓷茶缸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老马在一旁有些坐不住了:“沈师傅,这头一锅卖得这么慢,后头那几锅是不是先压着别上屉了?”
沈砚放下茶缸,“急什么,这米糕,本来就不是卖给他们的。”
前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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