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这样的事去问他,只怕挨那戒尺。
周先生盯着陈辉,抬起戒尺厉声道:“前几日你背书最快,我还赞你勤勉,如今来看,竟是要走了歪路!伸出手来!”
陈辉看着那根在晨光下泛着光的戒尺,心里发怵。
他怕疼,也怕手心肿了字都写不了。他才跟视频学习了一些字的写法,又得了颜公的字帖,虽然不能带来书院,可他学到的那些足够练十天的了。可不想被打手。
情急之下,他脱口而出:“先生且慢!学生昨日对《大学》中‘在明明德’一句,忽有所悟!”
周先生举着戒尺的手顿住了,挑了挑眉:“哦?‘在明明德’,此句意为‘彰明光明的德行’,有何可悟?”
陈辉想到昨日娘给她看的那些注解书当中的解释,深吸一口气,用自己的话说了出来。
“先生,学生以为,头一个‘明’字,是动词,是‘使……彰明’。就是‘让它亮起来’的意思。这‘明德’呢,也不光是好德行。它就像是人心里头本来就有的一颗明珠,只是后来被俗世的灰尘给盖住了,才不亮了。
“这读书修身,其实就是拿布去擦这颗珠子,擦亮了,唤醒了,它便能重新亮堂起来。这不只是把德行显露出来,更是把心里那个本来就很厉害的‘自己’给找回来了。”
书院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。
一些学生原本因为陈辉要挨打而偷笑,听完他的解释后,却是笑不出来了。张大嘴巴,觉得陈辉这样的说法,竟比先生说的要明白多了。
周先生也愣住了。
他举着戒尺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陈辉,眼中露出惊讶之色
他读了三十多年的书。“在明明德”这句话,他自己背了不下万遍,给学生也解释了千百遍,从来都是照本宣科。可陈辉这番话……
“擦亮……唤醒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明珠蒙尘,拂拭方亮。这个比喻,比干巴巴的“彰明”二字不知生动多少。它把抽象的修身,变成了一幅能看见的画面。
良久,周先生缓缓放下了戒尺。
他沉默片刻,忽又开口问:“那‘知止而后有定’一句,你又作何解?”
这句也是陈辉看过并记下了注解的,他正要开口,顿了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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