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魏逆生正要再说些什么,冯衍却抬手一摆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老头儿的语气骤然换了调子。
“今天是殿试的大日子。
你考完了就该好好吃一顿,在这里跟老夫浪费时间做什么?”
魏逆生愣了一下。
冯衍已经转身朝中堂外走去了。
走到门口时,停下来,回头看了魏逆生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得意欢喜。
“你家女使,还有崔家那小子,老夫也一并叫来了。”
“他们都在冯府,用不着你操心。
今晚你就和福娘好好陪老夫吃一顿热闹饭。
老夫这些年,一个人吃饭吃腻了,今日有人陪着,多吃几碗。”
魏逆生站在中堂里,嘴角翘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朗声应道
“是。”
冯衍哼了一声,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花厅走去。
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魏逆生说了一句
“还叫什么学生?今天是家宴,叫阿公就行了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魏逆生站在中堂里,看着那道紫袍白发的背影穿过回廊,消失在花厅的方向。
他站了一会儿,忽然笑出了声,笑得很轻,却收不住。
福娘从廊下探出头来,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笑
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,然后也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走吧。”魏逆生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吃饭。阿公说,今日是家宴。”
福娘的脸红了一下,先低下头又抬起头,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中堂,穿过回廊,朝花厅走去。
.......
花厅里,灯火通明。
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,热腾腾的,冒着白气。
曲娘看见魏逆生,笑了一下,连说了几句贺喜的话。
崔福站在门口,搓着手,咧着嘴笑。
因为听闲汉说贺喜戴花,自己头上也戴着个大红花。
冯衍坐在主桌主位上,面前放着一碗饭,饭上堆着菜。
他端着碗,没有吃,看着冯府下人凑出的几桌人,为这热腾腾的人气感到开心。
“今日是殿试的大日子。
不管考得如何,也不管什么名次不名次。
今天,就是吃饭。”
几桌的人同时举起杯子,碰在一起,叮叮当当。
花朝节过去了,殿试考完了,一切都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