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。”冯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魏逆生站起来,没有坐。
而是从袖中取出那方“国瑞”玉印,双手捧着,举到冯衍面前。
“老师,学生拿回来了。”
没错,考完试,魏逆生理所当然地将玉印拿回来了。
毕竟皇帝都说殿试自取。
冯衍接过玉印,摸了摸。
“好。”他将玉印还给魏逆生,“好。”
两个字,说得很轻。
“殿试写了什么?”冯衍继续问。
魏逆生将策论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说得不急不慢,条理清晰,像是在给老师交一份答卷。
冯衍听着,没有打断,没有点评,只是偶尔点一下头。
等魏逆生说完,他才开口。
“写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比省试那篇好。”
“吾家魏子有才,策必佳。”
听见这话,魏逆生愣了一下。
因为之前秋闱,春闱每一次考完,冯衍多多少少都会点出策论的错误。
可这一次却没有。
“老......”
冯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起身打断。
“逆生,殿试已过,无需再训。
不管唱名如何,汝已半脚踏官场。
而且,你方才进来的时候,老夫想起一个人。”
魏逆生没有说话,等着他继续。
“我自己。”冯衍转过身,看着魏逆生。
“年轻时的冯衍。
刚入朝,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敢说,觉得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。”
他走回椅子前坐下。
“后来才知道,天下没有办不成的事,是假的。
天下没有办得完的事,是真的。”他看着魏逆生,笑了一下
“可我从未后悔。
风风雨雨四十多年,该做的做了,该扛的扛了,该守的守住了。
如今看着你,觉得,值了。”
不是值自己的官位,不是值自己的门生
是值有一个人能替他走下去
把他没走完的路接着走,把他没做完的事接着做。
魏逆生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他低下头,没有说话。
因为冯衍这三年第一次让他觉得,何为长师为父。
他魏逆生此生.......
生得魏安抚养,长得冯衍教导
何其有幸,何其有运!!
“老师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嗯。”
“逆生,会走下去。”
冯衍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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