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,我这个省元,是座师从墨卷里替我偷来的?”
王堪被他目光逼得往后一仰,可话已泼出,收不回来。
只得梗着脖子硬撑:“文渊观政之机遇,岂是人人都有的?
魏省元有此便利,日日翻检阁中档册,自然比旁人更熟政务。
可若因此便说魏兄的策论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……”
“那你觉得谁的策论该是第一?”魏逆生再次打断。
王堪张了张嘴,目光游移,终究没接上话。
魏逆生也不再等他,缓缓转过头,看向谢临。
谢临正低头瞧着茶汤色泽。
“谢兄,你觉得呢?”魏逆生问道。
谢临抬起眼,与他对视一瞬,又垂下目光,轻轻吹了吹茶沫
“魏省元,王兄心直口快,说话不中听,可也不是全无道理。
文渊观政的机遇,确实不是人人都有。
魏兄能写出那样的策论,固然是魏兄的本事。
可这份本事,多多少少,也与文渊阁那些档册有关。
在下只是觉得……
魏省元方才说‘词赋尚可’,太谦虚了。
可策论嘛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却比说下去更狠。
意思昭然:词赋是真本事,策论是靠了观政的便宜。
魏逆生看着他二人一唱一和,如观双簧,不觉失笑。
这一笑,便不再客气了。
“文渊观政,是陛下恩准,冯公举荐。
这件事,在下从不讳言,也无可讳言。
在文渊阁看了大半年的档册,确实受益良多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锥,刺向王堪
“可你王堪方才说‘若不是文渊观政,省元指不定是谁’
那我倒要请教一句:文渊观政,看的是什么?”
王堪一怔。
“看的是档册。”魏逆生自问自答,声如击玉
“可各州府县的官学,哪一处没有历代典章?
莫非两位赶考至京,皆是玩乐乎?!”
“你狂妄!!”
“尔跋扈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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