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岚默了默,才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御书房外,他们碰到了太子,穆子渊对太子行了礼。
太子却神色严肃,看着穆子渊欲言又止,只道,
“你们到了,父皇在里面等我们,进去吧。”
穆子渊好生奇怪,今日这太子也十分反常,往日见了自己,他总是如看猎物一般,今日却如此黯然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
御书房里,气氛莫名地让穆子渊紧张。
这是她第二次如此近距离地站在这个皇帝面前,今日老皇帝满面凝重,似是有什么为难之事,看着她的眼神也柔和许多。
穆子渊心底的不安更胜。
皇上似是犹豫良久,终是叹了口气道:
“靖儿,还是你代朕说吧。”
太子应了,缓缓开口道:
“今日找子渊来,是因为云国出了些事情,而父皇与本宫都不知该如何对阮敬轩讲,于是便想到了子渊你,你与阮敬轩相知多年,由你告诉他他应会容易接受些,你也好安慰安慰他。”
太子说的十分恳切,再看皇上也是十分严肃,穆子渊心中一凛,一双桃花眸紧盯着太子。
楚岚将穆子渊紧张的样子看在眼里,凤眸渐渐暗淡下来。
太子继续道:
“昨日一名云国护卫军死士冒死前来秘密求见父皇……原来一个月前,云国护国将军冯远犯上作乱,逼死了病危的云国皇帝,将几位皇子囚禁,扶植小皇子坐上皇位,如今云国已是大乱,那死士同几个同伴冒死赶来希望将云国太子接回,以太子之名集结兵力讨伐冯远。阮敬轩遭此大变,父皇怜其境遇已决定让他提前回云国,昨日父皇与我商议许久,觉得还是由你来办这件事最合适。”
太子每说一句,穆子渊眉头便紧蹙一分,不自觉已是握紧了双拳,
“皇上希望子渊做什么。”
“如今阮敬轩是冯远心头大患,云国定是派了不少眼线混进京都,伺机有所动作。那几名死士为免行迹败露如今秘密住在郊外的破庙里,子渊你带圣旨同阮敬轩到那里与他们相见。”太子顿了顿又将声音放低沉了几分道,“派你去还有另外一层考虑,便是以防此事有诈,因阮敬轩与你相熟或许会放松警惕,你要小心观察此事是否属实,若你察觉到任何不对,此事便立刻作罢,我们也会暗中派人保护你。若无异常,便可宣旨让阮敬轩随他们离开。你可记清楚了?”
“记清楚了。”
穆子渊满心忧虑,她不敢想象云易身为一个太子得知此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,皇宫中为何总是这许多是非争斗,倒不如生在普通百姓家。
皇上忽然道:“朕听你父亲说,你今年十五了。”
“回皇上,是。”
皇上点点头,“还是个孩子,不过岚儿十一的时候就已经上阵杀敌立下赫赫战功了,朕相信你能当此大任,切记此事事关阮敬轩与你自己的安危,最好等晚上再带他前去,一定要谨慎。”
“是,皇上。”
穆子渊忧心忡忡,正担心云易。
却不想一直沉默的楚岚突然开口道,“父皇,子渊是儿臣的贴身侍卫,这件事不应由他去做,请父皇另谋人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