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草原上的清晨冷得像另外一个季节,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,草地上凝了一层白霜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
营地里飘着牛粪火和奶茶混合的气味,姜四望带着族人们已经忙活开了。
有人套马,有人挤奶,有人往勒勒车上捆羊毛毡子。
羊群被赶出圈,咩咩叫着散进草原。
王胖子起得最早。
他昨晚吃了一条羊腿加半扇羊排再加三碗马奶酒,肠胃扛了一夜终于扛不住了。
天没亮就捂着肚子往营地外面的草丛里跑,来来回回跑了三趟,把草原上早起的鸟儿都惊飞了两拨。
等他第四次从草丛里钻出来的时候,脸都绿了,扶着帐篷柱子虚弱地对吴邪说:“值,拉死也值。那只烤全羊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羊。”
吴邪正在往背包里塞东西。
这几天收集的笔记、干透了的地图、从祭坛石柱上拓下来的几片拓片,还有姜四望送的两大块风干羊肉和一皮袋马奶酒。
他塞了半天塞不进去,王胖子走过来一把抢过那袋马奶酒,直接挂在自己腰上,拍了拍,“这种东西交给我保管,你那包里都是纸,漏了就全完了。我这个人虽然贪吃,但我负责任。”
“你负责任地把大半只烤全羊吃进了肚子里。”吴邪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那也是负责任的一种。”
王胖子义正词严,“不浪费食物,是对草原人民最大的尊重。”
帐篷另一边,张起灵已经收拾好了。
他的行李永远是最少的,一把黑金古刀,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包袱,连换洗衣服都只有一套。
此刻他正站在营地门口,姜四望握着他的手,老人粗糙的大手包住张起灵修长的手指,用力摇了摇。
姜四望的眼眶有点红,这个草原汉子这几天和张起灵处出了感情。
准确地说,是姜四望单方面处出了感情,张起灵依旧话少,但姜四望每次跟他说话他都认真地听着,偶尔回应一两个字,这对于姜四望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草原上的人信奉一个道理:话少的人心里能装事。
他拉着张起灵的手,塞给他一把镶嵌着绿松石的匕首,说是祖上传下来的,能辟邪。
张起灵看着那把匕首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解下了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青铜小牌,递给姜四望。
姜四望接过来看了看,忽然对着初升的太阳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眼眶更红了。
长乐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。
早晨的风吹过来,把她湖蓝色的袍子吹得微微飘起,两条辫子上的银铃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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