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董,这是我和商家的恩怨,与裴徴无关,您不要逼他。”
裴沣靠在椅背里,斜睨她一眼,语气不冷不热,“你若不是我裴家的儿媳,连蔚城都回不来。现在商世庭想要你的命,你自身都难保,还能为他做什么?”
禾初沉默一阵,突然跪了下去。
膝盖落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然而裴徴的心,却被重重地叩了一下。
禾初脊背挺得笔直,眼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决绝。
“一个人不会永远处于被欺负的状态。我会处理好自己和商家的事,绝不会连累裴徴和裴家。”
裴沣因她的话,终于用正眼看向她,表情也渐渐变了。
商家有这样的仇人,商世庭父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。
随即,他起身绕过办公桌,走到禾初面前,亲自弯腰将她扶起。
“好,好,看你们夫妻这么恩爱,这么团结,我这个做父亲的,很高兴。”
说罢,他转眸看向裴徴的时候,目光又冷了不少。
“你惹的麻烦事也不简单,琼阙别查了,不然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裴徴低着头,没有回应。
这时,汪静娴敲门走了进来,对丈夫说道:“云朗刚刚来电话,说有工作要处理,不能回来吃饭了。”
裴沣脸上的笑容收起了几分,“这孩子,本来还想让他回来学着接手家业。结果……整天不务正业。阿徴,有空你好好劝劝他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裴徴道。
所以裴沣这么说的用意是在暗示她:裴家的家业,轮不到裴徴。
禾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低着头,配合长辈的步伐往餐厅而去。
这顿晚餐,吃得还算顺利。
禾初的配合有条不紊,裴沣夫妻一点也没有怀疑他俩的真实关系。
昕昕吃得早,困得也早,窝在禾初怀里迷迷糊糊地揉眼睛。
于是晚餐一结束,裴徴便带着她们起身告辞。
这时,禾初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是陌生号码。
禾初犹豫了一下,裴徴贴心地将她怀里的孩子抱了过去。
“接吧,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。”
禾初点了接听,里面传来丁凖的声音。
“老同学,商家那边查到了证据。是程珈瑶在商夫人的药里私自加了东西,那东西跟我开的药正好对冲,会诱发心力衰竭。现在他们把她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