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阿晋恭敬上前,将东西先递给了富察大人。
富察大人接过,先翻账册,手指捻着纸页,越翻越快,眉头越锁越紧。翻到血书时,他动作稍微一顿,随即像被烫了手似的,将整叠文书往旁一递,直接塞给了甄远道。
甄远道接过来,也仔细查看一番,但没有发表看法,就递给了下一个人。
待最后一人合上账册,阿晋收回文书,重新捧回果郡王案前。
果郡王开口道:“既然都看完了,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。”
甄远道率先起身,“回王爷。既然蒋文清已亲笔认罪,承认军粮系其私自调换售卖,账册、银票俱在,铁证如山。那安比槐在收粮环节经手的乃是真粮,后续存放时才被偷梁换柱,他全然不知情。依律,安比槐应当——无罪。”
“怎么能算无罪呢?”富察大人猛地一拍扶手,站了起来。“军粮是从他手里过的,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,他脱得了干系?
更别说,他还射杀了自己的上官!蒋文清纵然有罪,也轮不到他一介县丞来动私刑!这是以下犯上,是死罪!”
堂下安比槐眉头微皱,看着这个唾沫横飞的官员,这是谁?怎么老咬着自己不放?在心里暗暗记下他的长相,安比槐又把头低下了。
“富察大人,您说的太绝对了。”刑部那位官员也缓缓起身,对着王爷拱手,说出自己的看法:
“下官以为,甄大人所言,于律有据。
信上写得明白,安比槐收粮之时,粮是真粮,有在场书吏、粮户画押为证。
至于后续存放环节被偷梁换柱,乃是蒋文清一人策划,账册上每一笔赃银的去向,都未经过安比槐之手。
不知情,未参与,未分赃——这三条缺一条,都不能算从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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