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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5章 松阳命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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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了。蒋少爷死前还留了血书,说之前军粮案的粮食,都是他爹换的。他爹在阎王殿里被打的受不了,所以上来让自家儿子陈述罪孽呢。”

    “哎呦,你瞧瞧,这坏事做多了,下去就得滚油锅,挨鞭子。估计是受不了才上来的。”茶摊老板一边擦桌子一边摇头。

    “他爹犯了律法,他咋上吊了?”有人不解。

    “你傻啊。”一个穿长衫的秀才说:“你知道,偷换军粮,这是多大的罪?他爹死了,他是家里最大的男丁,不得啥罪名都得他担着?要我说,还不如上吊痛快呢。这进了大牢,得掉好几层皮,最后还得死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就是。”周围人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安老爷肯定是冤枉的!”一个年轻后生猛地一拍大腿,“那是不是安老爷和那群运粮的汉子们,就可以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那肯定啊!”秀才捋着稀疏的胡子,“这回安老爷真是遭大罪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瞧见了吗?”茶摊角落里,一个喝大碗茶的小哥忽然开口,声音清晰地插了进来,“安夫人的眼睛好了,前两天我还看到她带着他家客居的小姐去上坟呢。”

    众人目光齐刷刷投过去。那小哥二十来岁,背着个竹编茶篓,裤脚还沾着泥,一副外地采茶人的打扮。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?”茶摊老板给他续上热水,叹了口气,“这不是歪打正着了吗?吃了多少药,都说治不了。谁成想,机缘在这呢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家那个客居的小姐什么来头?”那小哥又捧起大碗,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啊,你不知道?”短褐汉子上下打量他。

    “我从外地来采茶的,不知道,您说说呗。”小哥憨憨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
    “要说这个客居的小姐啊,那可是来头不小。”汉子来了精神,一脚踩在条凳上,“松阳县的汉子在济州府关着,都是靠她家关照,说是济州府哪个高门的小姐。因为算命的说,松阳县风水好,她姐姐葬在这里好,能投胎到好的人家。就干脆结庐修墓,把亲姐姐的墓迁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咱松阳就是风水好,之前先出了一位娘娘,现在又有大官家的女眷千里迢迢奔来。”老汉磕了磕烟袋锅,满脸自得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,然后呢?她怎么住在安家了?”小哥追问。

    “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怎么能别府居住?”秀才白了他一眼,“自然就得住到安家呗。你以为是你们乡下遍地乱跑的野丫头呢?”

    “对哈,对哈。”小哥点点头,不再多嘴,仰脖把碗里剩下的茶水喝尽。

    他放下几枚铜钱,背起茶篓,慢悠悠地汇入人流。穿过两条街,又绕进一个卖香烛的铺子,再出来时,身上短褐已经换成了一件不起眼的靛蓝布衣。他七拐八拐,闪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,推开一扇木门。

    “苏纳,你回来了。”院内的另外一个人上前接过他的背篓,压低声音,“有什么发现没有?”

    “快把鸽子准备好,蒋文清的儿子死了,蒋家算是彻底完了。”苏纳快步走到石桌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和一小卷极薄的棉纸,“我要给京城写信。”

    那人应声而去,从檐下鸽笼里捧出一只灰羽信鸽。

    鸽子上绑的纸条不能写太多字。

    苏纳提起笔,蘸了蘸墨,斟酌再三,笔尖落下,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挤在薄纸上——蒋家子自缢,留血书认罪;安夫人目疾愈;登闻鼓者,乃安氏姻亲。

    写毕,他将棉纸卷成细条,塞进竹筒,牢牢缚在鸽子脚踝上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扬手一抛,灰鸽扑棱棱振翅,掠过松阳县灰蒙蒙的屋脊,向着北方疾飞而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京城,城西一处不起眼的二进院落。

    院中老槐树下,一个仆人正提着水壶浇花,忽听得头顶枝叶簌簌作响。他抬头,见一只灰鸽稳稳落在枝头,脚踝上竹筒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“爷,南方来信了。”

    书房窗内,一个低沉的声音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仆人小心地爬上矮梯,取下竹筒,双手递上。

    一只修长的手接过竹筒,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仆人退下,抱着鸽子去后院喂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紫禁城,养心殿。

    李长离跪在下面,皇上正坐在西暖阁的榻上,指尖捏着那张从竹筒里取出的薄纸,目光一行行扫过。

    看完,他将纸条轻轻搁在桌上,指腹按在纸角,抬眼望向下面跪着的人。

    “长离,大理寺那边怎么样?”

    李长离一身玄色劲装,叩首回话:“回皇上,又有人想要渗透大理寺,给安比槐的饭菜里下毒。不过已经被咱的人给抓住了。现在人证物证都已控制住,请皇上示下。”

    “是谁?”

    “顺藤摸瓜,最终证据都指向富察府。”

    皇上没说话,沉默的转动着手上的十八子串。

    那双眸子深得像两口寒潭,李长离的腰弯得更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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