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了个病房,找了顶帽子给自己戴上,将帽沿压得极低,恐怕报纸报道了自己被送进医院的事情之后,那一些狗仔队还会在这个慈怀医院的周围守着,如果再被拍个正着的话,明天的会议可是凶多吉少。
根本就不必其他人,光一张照片就能证明自己身体不适,再不适合做卓氏的总裁,而应该退瘾休养。
卓蔚寒冷冷地越过走廊,因为不敢走电梯,他只好进入了走梯,外面的摄像头会交待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而走梯要相对安全一些。
他找到慈怀医院的后门,压低了帽沿,将自己全身裹个不松风,这才打了一辆车往凌然的家里而去。
手中一分钱也没有,更没有手机,要联系凌然,只好亲自登门。
轻吁口气,卓蔚寒把帽子拿下来,歪歪地躺在了身后的座椅上,不过才走了几个阶梯,就累得气喘吁吁,他相信这一次,自己是真的不行了。
以手摸向左腹部,再伸出来时,手上已一片粘红。
卓蔚寒把手上的血放在鼻端闻了闻,有一股腐烂的味道……
即使明天把老头儿赶下台又怎样,即使除掉所有的阻碍又怎样,过了明天,如果面对他的是一个“死”字,那么……
脸上浮起一抹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悲凉,缓缓摇了摇头,他所做的一切都还不过是一个零而已。
等他死了之后,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原貌……
他等于在做无用功。
想起了锁在保险箱的那份文件,他的脑子里想起老头儿因为毁于一旦而变得发疯发紫的脸,卓蔚寒脸上这才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,毁掉老头儿一生所奋斗的卓氏才是正道。
那份文件关乎着卓氏的命运,他要让卓氏的毁灭为了自己的死献着最好的祭礼……
邪恶地笑出声来,前面的司机师傅似乎并没有被他苍白而可怖的噬灭之笑而吓住,反而热情地凑上来说话,“先生,你不是上次去孤儿院的那位么,这一次……为什么会从医院出来啊!”
“我看您脸色不太好,要不,我再送您回医院。”
他倒是很热情。
“闭嘴!”
卓蔚寒此时可想不起来什么孤儿院,他只知道他只有今天的一晚上,还有明天的二十四个小时了享受了,其他的都不重要,得到全部的王权才是至重之事。
“嗯……”
司机师傅似乎有些受挫,并没有再说下去,前面似乎出现了交通事故,车的前灯照耀到警察叔叔的身上,看到他摆了摆姿势让停下来检查。
卓蔚寒赖洋洋地闭上眼睛,不理左侧痛如山塌的难过,眼睛最后看了一眼,想打开车门的警察叔叔,他伸出手冲前面的司机师傅说道,“把你衣服脱下来。”
“啊。为什么!”
司机师傅显然没意识到他会这样叫自己做事情,而且他要脱自己的衣服,那是什么意思。如果不是因为载过这个男人一次,他一定会以为这个男人是想抢劫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