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女人听见这句话,手指攥住纸巾。
“医生,不就是换管吗?”
陆渊转向她,声音放低。
“现在先不换。您儿子这个出血,要先排除最危险的情况。您站在这里,别碰管子,也别让任何人动管子。”
女人脸色白了些:“会不会有事?”
陆渊说:“我们现在就是在防它出事。”
梁昊这时又咳了一下。
这一次,气切口内侧涌出一条极细的红线,贴着管壁冒出来,又很快停住。
纸巾上多了一点新的鲜红。
陆渊的视线落在那一点血上。
暗红数字在气切口上方浮出来。
【00:12:08】【无名动脉气管瘘,气道内大出血进展】
数字跳得很稳。
监护仪上的SpO2还在96%。
但陆渊的神色彻底变了。
他抬头。
“林琛。”他说,“一号复合手术间预警。麻醉、耳鼻喉、胸外、血管外科全叫。血型交叉已经抽了,催血库备急救血。”
林琛这次没有问为什么。
他对电话里改口:“升级。按气切大出血准备。对,现在还没爆。就是因为还没爆,所以现在叫。”
周燕立刻把吸引管固定到床头右侧。
“氧气到位。”郝佳说。
“第二路通路。”周燕说,“抢救车推近。换管包撤后。”
陈宇低头看刚才那条记录,又补了一句:
反复少量鲜红出血,曾自行停止。
贾彬终于听出不对。
“陆医生,你怀疑……”
“高危气切出血。”陆渊打断他,“现在不讨论定性,先保命。”
贾彬看了眼气切管,又看了眼母亲。
他下意识伸手,摸向气囊阀。
“如果是管子压得太紧,我先把气囊放一点,换新管——”
陆渊一步压过去,左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贾彬的手停在气囊阀前不到2Cm。
陆渊看着他。
“谁都不准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