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了。”
老郑(麻醉科主任)站在床头,捏着手动呼吸气囊,盯着监护仪上靠去甲肾上腺素硬撑在九十的收缩压。
“腹腔压太高了。强行关腹,膨胀的肠子会直接把下腔静脉压死。回心血量一断,只要缝上最后两针,这病人心跳立刻就能停给你看。”老郑的声音隔着口罩传出来,没有起伏,只是陈述一个致命的生理学事实。
陆渊把手里沾满脂肪的纱布扔进托盘。
心外科有体外循环和精细的PrOlene双针缝线,能在心脏上绣花。
但对付这种情况,只能用战地外科最原始、最粗糙的损害控制手段。
“不关腹了。”陆渊抬起头,看向准备器械的巡回护士。
“拿一个刚才用空的三千毫升双联装生理盐水空袋子。剪掉输液接口。边缘用碘伏纱布消个毒。”
护士愣了半秒,反应过来。从废料堆顶部翻出一个刚才倒空的、材质极其厚实透明的大号输液软袋。医用剪刀上去,“咔嚓咔嚓”几下,剪去硬质接口和贴着标签的半面。
一张长方形的、带着轻微弧度的强韧透明塑料膜,被递到陆渊手上。
博哥塔袋。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源于哥伦比亚战乱地区,军医在没有补片且无法关腹的情况下,发明的敞开式腹腔临时覆盖术。
陆渊把这张带着碘伏黄褐色的透明塑料袋,直接盖在了女人敞开的巨大深红腹腔伤口上。
“一号慕斯线。”
张远把持针器递过去。
陆渊一针穿透带有极强韧性的塑料袋边缘,针尖反手穿透女人腹壁表皮的全层。打结。
就像是在一件被撑破塞满的行李包上,粗暴地打上了一个透明的防水补丁。
透过那层薄薄的、带有反光的水珠的塑料袋膜。
在两盏发黄的无影灯下,每个人都能清晰地看见——里面那因为水肿而发亮蠕动的肠管、白色的填塞大纱布垫、以及依然残留着死灰色的脂肪组织,正随着老郑挤压呼吸气囊的节奏,在透明袋子下方起伏。
一种毫无美感带着几分血腥惊悚的原始存活感,冲击着大家的视网膜。
...
一号抢救室的蓝色围帘被拉开了一条缝。
门外的走廊有些吵闹。
孙副主任没有通报,直接走了进来。他脸上的口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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