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纸条,看着上面那条从110骤降到60的血压折线。
作为一个做了二十年心脏大血管的外科医生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线意味着什么。
"他一个急诊大夫,进复合手术间切大血管换人工假体?"赵副院长把纸条扔回去。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。
"他有四级手术的主刀资质吗?出了人命,他、你、老郑,还有这家医院,全得被家属告到底。"
周德明从白大褂内兜里掏出手机。
点开医院内部OA系统的权限审批记录,把屏幕递到赵副院长的眼镜前。
"医务处和王院长亲笔签的字。"
周德明手指划过那行鲜红的电子公章。
"陆渊。越过副高职称直接授权的急危重症四级手术独立主刀资质。"
赵副院长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"而且。"周德明收回手机,看向那扇亮着红灯的大门,"他不是在单干。血管外科的顾长陵现在正在里面主刀。陆渊是一助。"
定海神针郑远山。顾长陵。再加上医务处的红字授权。
这不是一个愣头青的莽撞冲动。
这是一个急诊大夫在绝境中,调动了这家三甲医院最强的几把刀,拼出来的联合抢救。
走廊里没人再说话。
赵副院长站在原地。他看了一眼三十四号紧闭的门,又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自己的病人被推进去的那间备用手术室。
然后他转身,朝那间备用手术室走去。
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没有回头。
"告诉老郑。等他们做完,把体外循环机消毒后留给我。我的夹层还要用。"
脚步声重新响起,越走越远。
...
三十四号气密门内。
外界一切争执,被这堵厚重的大门隔绝。
安静。
只有吸引器抽吸腹腔积血的"嘶嘶"轻响,和呼吸机匀速的气流声。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,但陆渊后背的手术衣已经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。
陆渊换上了浅绿色的无菌手术衣。
双臂深处的酸痛仍在。但他握着持针器的右手,稳得没有一丝颤动。
他站在手术台左侧的一助位。
老头的腹腔已经被清理干净。无影灯的白光照进去,能看到后腹膜上残留的血迹被生理盐水冲成淡粉色的水痕。
那个鸭蛋大小的腹主动脉瘤,已被顾长陵用梅氏剪纵向剖开,掏出里面陈旧的黄褐色附壁血栓。
近端和远端的腹主动脉主干,各被一把大号无损伤血管阻断钳截断。
顾长陵用长镊子夹起一段白色的管状物,递到陆渊面前。
那是一段聚四氟乙烯Y型人工血管。表面布满细密的波纹褶皱。陆渊接过来的时候,手指触到管壁——微凉,硬挺,带着一种工业材料特有的涩感。
它将在未来几十年里,代替老头那段病变的动脉,承受心脏每一次搏动带来的血流冲击。
"我在外面花了十分钟剥离下腔静脉的变异粘连。现在,你和我同时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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