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背上,想起了什么,失笑着摇摇头:“还不是你大师伯看出来了。”
方启一听,这倒是有些好奇了。
九叔便慢悠悠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。
原来他到了茅山之后,本想瞒着大师兄,等突破了再给他一个惊喜。
可石坚是什么人?陆地神仙般的存在,眼光毒辣得很。
九叔刚到茅山第一天,他就看出了端倪——师弟体内的法力波动不对劲,那股隐隐溢出的气息,分明是瓶颈松动的征兆,定是有了机遇。
“你大师伯二话不说,从茅山宝库里搬出了一堆天材地宝。”
九叔说到这儿,语气里满是感慨,
“灵芝、何首乌、百年茯苓,还有几样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,一股脑儿堆在我面前。又亲自为我护法,在雷音洞里守了七天七夜。”
方启听得心潮澎湃,连连点头:“大师伯真不愧是大师伯!”
九叔看着他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骂了一句:“你倒是会拍马屁。”
方启嘿嘿一笑,不接话。
九叔放下茶碗,又说了些茅山的事——总坛大阵修缮已近尾声,赵师伯祖身子硬朗,江师伯和廖师叔的伤也养好了,联络三山的事还在推进,大师兄忙得脚不沾地,还有铜甲尸等,零零碎碎,说了一大通。
方启听着,时不时插嘴问几句,师徒二人一问一答,倒也热闹。
末了,九叔话锋一转,看着方启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:“阿启,你千鹤师叔来信了。”
方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九叔端起茶碗,慢悠悠地道:“他说,上次在谭家镇对付西洋僵尸,多亏了你。还说,茅山上下需要有人专门研究那东西的路数,提议让你来当这个导师。”
方启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九叔已经接着说了下去:“我答应了。你大师伯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方启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,苦着脸道:“师父,真让我来啊?弟子还没出师呢,哪能教别人?”
九叔放下茶碗,瞪了他一眼:“你这个兔崽子,好歹也是茅山当代先锋,怎么能如此畏畏缩缩?此事就这么定了,不必多言。”
方启知道师父决定了,再多说也没用,于是笑着应了下来:“是,师父。弟子遵命。”
九叔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着,目光在徒弟身上扫了几圈,良久,他放下茶碗,开口道:
“阿启,文才那小子方才在门口跟我说,我不在的这些日子,镇上出了不少事?你就没什么跟师父交代的吗?”
方启一听,知道师父这是在问正事了。他坐直身体,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不管九叔知不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再说了一遍——
从谭家镇教堂的事说起,西洋僵尸、水源污染、蝙蝠巢穴、地下实验室里的白骨,还有千鹤师叔带着几位师叔伯与那东西的血战。
九叔听着,眉头渐渐拧了起来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着,没有插话。
方启又说了马贼的事——万师叔来信示警,西边李村被屠,大树林伏击战,王婆的邪术,蝙蝠和毒虫,山谷里的夜袭,以及最后王婆临死前供出的那个“蒙面女人”。
“蒙面女人?”九叔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“可问出什么来历?”
方启摇了摇头:“王婆说那女人每次来都蒙着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手下人不少,各个都是练家子。她拿钱办事,从不多问。”
九叔沉默了片刻,没有追问,只是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。
方启知道师父在思量,便继续往下说。
他说了阿威——那小子如何在义庄住了三个月,如何从蹲不了一盏茶的马步到如今能咬牙撑半个时辰,如何在大树林里拎着砍刀冲在最前面,又如何在山谷中带着保安队干净利落地收拾残局。
“这小子虽然嘴上油滑,办事倒是踏实。”方启最后补了一句,“弟子观察了三个月,觉得他确实改了不少。”
九叔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说话,但方启看得出来,师父并没有反感的意思。
最后,方启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小僵尸的事说了出来。
“师父,弟子还在后山捡了个东西回来。”他斟酌着措辞,“一个小僵尸,穿着鞑子官服,个头不大,只有这么高——”
他在自己大腿根比了比。
九叔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着他。
方启连忙解释:“师父,这小东西不害人!它在后山晃悠了好些日子,吓着了不少百姓。弟子去看过,发现它魂还在,灵智未失,胆子小得很,见了人比人跑得还快。弟子想着,把它留在山上迟早要出事,就带回来了。”
九叔放下茶碗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方启被师父那目光盯得心里发毛,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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