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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产后风,还是产后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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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偏高,她却穿了一件极其不合时令的深色高领旧夹克。

    夹克的拉链死死拉到了最顶端,竖起的领子遮住了脖颈。

    脚上踩着一双沾了灰的旧单鞋,里面竟然套着一双深冬才穿的厚绒袜。

    这是极度畏寒怕风的体征。

    风邪客络,连走廊里微弱的空调风都受不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马上坐下,右手死死抓着接诊椅的靠背借力,左腿僵硬地拖着。

    每挪一步,肩膀都跟着微微发颤,下意识地把双手往宽大的夹克袖子里缩。

    门外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花白头发女人,穿着一件普通的薄衫,落后两步停在走廊,嘴里低声嘟囔着没跟进来。

    林易扫了一眼电脑屏幕。

    产妇。

    二十九岁。

    产后四个月。

    “哪儿不舒服?”

    女人终于把身体放进椅子里。

    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搓按。

    “大夫……我浑身疼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低,透着虚弱。

    “从生完孩子到现在,手指、手腕、肩膀、膝盖、脚后跟,没有不疼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林易抬头看她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    “产后第十二天,那天……我掉河里了。”

    林易拔开钢笔的动作停住。

    女人低着头,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“农村旱厕门外的石阶滑,我端盆倒水,摔进沟里,三月份的冰水,从头湿到脚,泡了好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天开始,全身关节像针扎,阴天下雨更重。”

    “落水前关节疼过吗?”

    林易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女人摇头。

    “生完前十天都挺好,就那一下,摔完之后就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“谁陪你来?”

    “我婆婆。”

    女人的视线往门外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林易的目光越过去。

    那个老太太坐在走廊长椅上,低头划着手机,一眼没往诊室里看。

    女人抿了抿干裂的嘴唇。

    “她说我矫情,说她们年轻那会儿,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,我说我整夜疼得睡不着,她说带孩子哪有睡整觉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老公在外地打工,打电话只让我找我妈。”

    女人低下头,粗糙的指甲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他们都这么说,我也就慢慢信了……不是我身上真的疼,是我自己太没用、太娇气,才平白无故找这些事,拖累孩子,拖累这个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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