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报效朝廷来得差。沈师姐,你路走得宽,我不眼红。但你也别踩我的路窄。”
沈青衣愣了一下。
她不是故意贬低谁,但从小受父亲耳濡目染,她骨子里就觉得习武之人不该困于鸡毛蒜皮。
沈青衣没有纠缠,只是微微颔首:“说的有理,是我唐突了。”
转身走了,步子干脆利落,跟来的时候一个样。
陈泽灌了口水,看看沈青衣的背影,又看看赵语嫣:“这女的脾气挺冲。”
赵语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,折扇重新展开扇风。
“她爹是边军退下来的参将,一辈子打蛮夷,身上二十几道疤。沈青衣打小在军营里长大,十二岁就跟着她爹上过前线,这种人的性格跟刀刃一样,直来直往,拐弯都嫌浪费时间。你在台上跟她打的时候记着一件事,她出手不留余地,别指望她收力。”
陈泽嘴角动了一下,说不上是苦笑还是期待。
没多久,考场的铜锣敲响。
“第二轮对擂!甲擂台第二场——凌霄武馆沈青衣,振威武院陈泽!”
赵语嫣拍了拍他肩膀:“去吧。”
陈泽活动了两下手腕,翻身上台。
对面,沈青衣已经站在了台中央,束起的乌发被风吹起几缕碎发,她右拳攥紧又松开,攥紧又松开,那是上场前调息的习惯动作。
乙擂台那边,宋乘风搬了条凳子坐到最靠近甲擂台的位置,折扇搁在膝盖上,两眼眯起来,看戏的架势。
陈泽和沈青衣隔着六步距离对峙。
考官铜哨含在嘴里,眼珠子在两人之间弹了一个来回。
哨响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城南,振威武院。
大门紧闭,铜锁挂在门栓外侧。
十几个新弟子挤在门口,你推我搡,嘈杂声吵得四邻不安。
“怎么回事?都辰时了,门还没开。”
“师父不是每天卯时就起来扎桩了吗?今天连个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会不会出去了?”
“出去不可能挂外锁啊,这锁是从里头锁的,外面挂着的是第二道扣……”
脚步声从街口传来。
赵烈拎着一包刚买的油饼走近,看到一群师弟堵在门口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,皱起眉头。
“怎么了?”
瘦猴凑过来,挠着后脑勺:“烈哥,一大早就这样了,师父的门从里面闩着,喊了十几声没人应。”
赵烈心头一跳。
“难道师父睡过头了?”他把油饼塞给旁边的胖子,快步走到门前,抬手就是三记重锤。
梆!梆!梆!
木门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
里面,死一般的安静。
赵烈脸色沉了下来,回头扫了一圈:“瘦猴,去隔壁王伯家借把铁钳。其他人,跟我一起把门推开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后方,瘦猴的眼珠子不着痕迹地转了两圈。
他嘴角微微抿紧,趁众人注意力全在门上,悄无声息地往人群外围退了半步。
赵烈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五六个弟子肩膀抵上门板,赵烈一声令下。
“推!”
老旧的木门在合力之下发出痛苦的嘎吱声,门栓和铁锁同时崩断,大门轰然洞开。
院内,空荡荡的演武场上,晨光照着满地未扫的落叶。
里面,安静的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