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光线昏暗,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,有些罐子里还泡着蛇蝎蜈蚣之类的毒虫,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器官。
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有玻璃?
不过,看这个光泽,应该是某种粗制的,通透度远不如现代社会。
“你看,这叫七步倒,粉末状,见血封喉,走不出七步必死。”于文刀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黑色瓷瓶介绍道,“这个叫化骨水,腐蚀性极强,一滴就能在人身上烧个窟窿,毁尸灭迹的好东西。”
他拿起另一个小巧的竹管:“还有这个,一线香,无色无味,点燃后,闻到的人会浑身无力,任人宰割,适合室内使用。不过这东西配制麻烦,存货不多。”
于文刀一边介绍,一边给陈泽挑拣了几样,又叮嘱道:“这些东西邪性得很,你自己用的时候千万小心,别伤着自己。”
陈泽看着那些瓶瓶罐罐,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于师兄,哪里可以学到制作这些东西的法子?”
“你学这个干什么?”他惊愕地看着陈泽。
用毒和制毒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啊!
“我觉得,自己会做,用起来更放心。”陈泽的理由很简单。
依赖别人,总有被卡脖子的一天。只有把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,才是最稳妥的。
于文刀面色古怪,凑近了小声说:“二当家倒是常年研究这个,他一直想找个关门弟子,继承他的衣钵,不过他那人脾气古怪,眼光高得很,一般人他看不上。或许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一个身影从药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那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,将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,脸色是一种久病不愈的蜡黄,眼窝深陷,像是两个黑洞。
他时不时会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,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。
“二当家。”于文刀连忙躬身行礼。
来人正是信远镖局的二当家,苏文的二叔,苏靖。
陈泽也跟着抱拳行礼。
苏靖没有理会于文刀,而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泽,像是屠夫在审视一头牲口。
“你想学毒药制作?”他的声音沙哑,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是二当家。”
苏靖摇了摇头,咳嗽了两声:“你的气太正,心太稳,不适合走这条路。”
陈泽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因为心气太正而学不了歪门邪道而懊悔?
他伸出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:“心不毒,人就毒不起来。你这小子,骨子里是块正经过日子的料,学不了这个,也别学。这不是什么好东西,动辄要人性命,也损自己阴德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看陈泽,摆了摆手,转身又走回了黑暗中,只留下一连串压抑的咳嗽声。
陈泽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,既然对方不愿意教授,那自己只能另想它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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