垄断,砸的不仅是你们的饭碗,更是坏了县里的规矩,惹了孙县长不高兴!”
“这在官场上,叫神仙打架,咱们在底下递刀子!”
看着菜贩子们渐渐亮起来的眼睛,张鹏程继续加码:
“孙县长现在就缺一个名正言顺办他的理由!只要你们把火点起来,把那些种地亏了本的菜农组织起来去闹。闹到省里的媒体上!那就是‘民怨沸腾’!”
“我们不是在闹事,我们是在‘向媒体反映企业的恶霸行径’!到时候,孙县长亲自出面,顺应民意查封上上鲜。有县长给咱们老百姓做主,他张明远就算是孙猴子,也翻不出五指山!”
这番深入浅出的“官场逻辑”,瞬间击溃了菜贩子们心里最后的防线。
有县长在背后撑腰,那还怕个鸟?!
“干了!张科长说得对,有县长给咱们兜底,咱们怕什么!”
“断人财路就是杀人父母!张科长,您指哪,咱们兄弟就打哪!这次非把上上鲜的厂子给砸了不可!”
包厢里再次群情激奋,一个个端起面前粗糙的茶杯,像是在立投名状一般,重重地碰在了一起。
张鹏程看着这帮被彻底点燃了贪婪和愤怒的底层工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又商议了一些串联菜农的细节后。
张鹏程端起面前的茶杯,喝完了最后一口茶水。他站起身,将手里的半截香烟狠狠地摁灭在桌上的塑料烟灰缸里。
重新戴上口罩和鸭舌帽,张鹏程推门离开了包厢。
菜贩子们也陆陆续续散去,开始去分头联系下边的农户。
五分钟后。
一个穿着黑色冬装夹克的黄毛带着两个年轻人,走进了空无一人的包厢。
“两位,这桌还没收拾,你们要是吃饭的话,隔壁还有包厢。”
迎着服务员的目光,黄毛直接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他:“我不吃饭,坐一会就走,你忙你的。”
服务员拿了钱,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,迅速退出了包厢。
黄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自封袋。
“阿蒙,你刚才确定张鹏程坐在这?”
“哥,你就放心吧,我绝对不可能看错,这个王八蛋一早上就跑过来,见这些菜贩子,尤其是那个老刘,天天在农贸市场这片嚼舌根子,说上上鲜的坏话,肯定没憋什么好屁!”
“这主位上就一个烟灰缸,一颗烟头,十有八九就是他的,保险起见,把玻璃杯也给老子弄走。”
装好东西,黄毛拿出一部老式的直板手机,按下了陈宇的号码。
“宇哥。”
年轻人压低声音,看着手里的袋子:
“样本拿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