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的痕迹全部抹去。
只说周润清是她认下的义子。
父母双亡。
至于郑时芙和小宝,他早就自己做了手脚。
京城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存在。
为的便是今天。
周培方想着,缓慢抬起头。
他一字一句的说:“下官从前家境贫寒,一心只为考取功名,所以到了现在还未成婚,也没有子嗣。”
裴执玉闻言,视线淡淡的落在他的身上。
同为男人。
只一眼,他便看透了周培方的心思。
家境贫寒、尚未成婚,此刻却穿得衣冠楚楚。
一个七品小官,布料是御赐的贡品。
大抵是裴淑娴所赠的衣裳。
此刻虽谈吐风雅、容貌俊朗……
可在裴淑娴面前,一举一动都像是刻意为之的讨好。
大抵……一切是为了淑娴背后的王府。
所以小心又谨慎的伺候着。
目光只是在他身上略一停留,便移开了去。
裴执玉淡淡饮了一口茶。
裴淑娴垂着头,小心翼翼的等候着父王的下文。
可他没了动静。
感受到身边周培方的紧张,她咬着唇瓣抬眸。
却意外瞧见父王素白的衣襟上沾染的污渍。
墨黑汤药晕开,洇出一小片痕迹。
裴淑娴一怔。
“父王方才着急离了书房,是因为雪舟病了吗?”
难怪瞧父王从踏入书房开始,心情便一直不好。
裴执玉不置可否。
他的视线落在裴淑娴的身上。只是随意道:
“是有些要事。”
周培方听到父女二人谈起家常,心下倒是略微松快了几分。
殿下口中的要事——定是十分紧要的事情。
可纵使这样,殿下却还是匆匆回了书房,只为见他一面。
这就说明……在殿下心中,他还是有些份量的。
周培方心中正想着,便听见裴淑娴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:
“那父王觉得……周大人适不适合来王府做雪舟的先生呢?”
周培方的呼吸骤然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