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呼哀哉的抓狂,嗓音发着抖:“完蛋了!郑时芙有这样的东西,只怕是要比我识更多字了!”
听见这话,时芙终于没忍住。
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…………
小公子今日转了性子,竟也安安分分的学到了夜里。
等伺候他睡着后,时芙便在方桌上习字。
翠翠坐在她边上缝制冬衣:
“算算日子,又已经过了十五日了,明天是又到了你的休沐。”
时芙闻言一顿。
她盯着眼前的宣纸,抿了抿唇。
她舍不得落下王府的课业。
可是小宝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周府,离了她那么久。
周培方对她漠不关心。
她必须回去看看。
郑时芙心下正想着,耳畔便听见翠翠的声音:
“明日是顾将军的忌日,也就是小公子的生父。”
她专心致志的缝着衣裳:“殿下要带小公子去京郊祭拜顾将军。”
“刚好,你明儿早上挤了母乳再走,后日夜里便回来,这样……小公子也饿不着。”
“你课业也不会落下。”
时芙点了点头,手上写着字。
小公子需要她的母乳,一日一次。
入府这些时日,倒是一日都不能停。
一页大字写完,郑时芙又突然想起殿下说过——
那位顾将军同她一样,也是江南人。
她抬眸,随意的问了翠翠:“京城祭拜亡者的时候,都要做些什么?”
翠翠愣了一下,然后才答:
“我们要烧阡张,然后供些香油蜡烛。”
阡张,便是用黄表纸剪刻成一串串不断开的钱贯模样。
这倒是与江南不同。
时芙从前祭拜爹爹,烧得都是毛昌钱和包封,另外还要叠了元宝。
毛昌便是一种粗糙的纸钱,他们要在外头包上白封,然后写上先人和烧祭人的名字。
烧了包封,先祖在下头才能收到。
时芙突然在想——
顾将军作为江南人,客死他乡。
他会不会更想收到故乡的毛昌和元宝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