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舟坐在书桌前,她便在一旁安静的为他研墨。
谁知裴雪舟余光瞥见了翠翠,兴奋的扬起头:“翠翠姐,你怀里抱着什么东西?”
郑时芙循着他的视线往外望。
便看见翠翠掀了门帘,抱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。
她将锦盒放在书桌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她笑盈盈的望向时芙。
“时芙,你打开看看。”
郑时芙愣了一下。
盒子不大,沉甸甸的,裹着一层素青色的绸布,上头绣着暗金色的云纹。
绸布揭开,露出一只红木匣子,匣面上刻着一枝兰草。
她打开匣子。
屋内烛火摇晃,昏黄的烛光映着里面的物件——
一支青玉管的小楷笔。
一方掌大的端砚。
两锭松烟墨,墨身上描着极细的银线。
最底下是一叠素白的宣纸,裁得方方正正,边角齐整。
她看得出来,手里这匣子极贵。
郑时芙缓慢抬头。
就看见翠翠正含笑看她。
时芙心下一动,小心翼翼的开了口:“我……也可以用吗?”
“这是送给你的。”
“殿下对我们一贯大方。”
烛火在案角跳了跳。
屋里的一切都被那光晃得影影绰绰的。
烛光在翠翠脸上慢慢地晃着,把她翘起的鼻尖照得亮亮的。
时芙的指尖微微一颤。
忽然觉得心头被什么软软地撞了一下。
眼前的一切,恍然像是一场梦。
她把匣子轻轻合上。
又打开,再看一眼——东西都还在。
不是做梦。
翠翠回忆着青书送来时嘱咐过的话,又是一字一句的复述:
“纸墨笔砚都不必怜惜,大胆些。”
“木炭与笔墨终究是不同的。”
心间的暖意一层一层漫上来。
时芙就这样站在原地,抿着的嘴角往上翘。
翘了又抿,抿了又翘。
裴雪舟仰头瞧着时芙的样子,小手颤颤巍巍的捂住脸蛋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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