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出了原本的方向。就在它身体倾斜的同一瞬间,林琦的左掌已经印在它胸腔侧面的鳞甲上。《叠浪劲》百分之八十的叠加幅度,两道劲力一前一后叠在鳞甲表面——第一道被鳞甲弹开大半,第二道在弹开的瞬间叠加进去直接将鳞甲震出裂纹。蝎尾兽的痛嚎变成了怒吼,它没有遇到过这种打法——不是正面硬碰,是每次都打在它最薄弱的环节,而且打一下就消失进阴影里。
影从崖壁上跃下,精准地落在蝎尾兽头顶,四只爪子死死扣住鳞甲缝隙,尾巴高高翘起保持平衡。蝎尾兽猛烈甩头想把它甩下来,影纹丝不动。在它集中所有注意力想把头上这个东西甩掉的当口,林琦趁势贴近,《叠浪劲》百分之八十连续两掌拍在之前被震出裂纹的同一块鳞甲上。裂纹扩大,鳞甲碎裂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。
苏小洛在崖壁边缘已经将玉盒妥善放好,她回头看到这一幕,短刀出鞘。不是砍鳞甲——是林琦拍碎鳞甲之后露出的那一小片血肉。她将炼丹师的控火术灌注刀尖,短刀刺入那片破碎鳞甲时,刀尖以极高频率震颤把火系灵力直接注入伤口深处。蝎尾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口鼻溢出紫黑色的血沫。
孟昊从地上捡回自己的刀,蝎尾兽的尾巴最后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,尾尖骨刺扎进泥土里翻出一小块青苔。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四阶妖兽,又看了看正用破布擦拭隐锋剑刃上兽血的林琦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……老林,你怎么知道四阶妖兽的鳞甲关节在那?”林琦擦完剑刃把隐锋收回系统空间,“不知道。只是赌它的关节和普通野兽位置一样。”孟昊张了张嘴,把刀插回背后刀鞘,“他娘的。赌对了。”
苏小洛把玉盒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赤精草完好无损,然后抬头看向林琦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在青云城废墟里两个人架着石大壮逃命时也是这样——不需要说谢谢,一起活下来就够了。
回程的路平静得出奇。乌楣兽还在溪边慢悠悠地啃苔藓,连头都没抬。孟昊扛着刀走在最前面,苏小洛抱着玉盒走在中间,林琦走在最后。影蹲在他肩膀上,时不时回头往紫骨蝎尾兽倒下的方向望一眼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不是后怕——是意犹未尽。那只蝎尾兽的尾巴要是带回去能炼毒,可惜时间紧来不及割。
走出后山时林琦忽然闻到了一股焦香味。不是草木燃烧的焦,是炼丹房里飘出来的那种微苦微甜的焦香。有人在炼丹,而且距离不远。苏小洛也闻到了,正想往丹房方向看,影的耳朵忽然竖得笔直,整个身体从林琦肩膀上站起来爪子扣紧他的衣领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是危险——不是针对他们三个,那个焦香里夹杂着一种极淡极淡的、只有影猫嗅觉才能分辨的异常。林琦停住了,抬头望向清虚峰山腰,守静长老的丹房烟囱正冒着青烟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但影的尾巴已经炸成了一团蓬松的毛笔。它从林琦肩膀上跳下来,朝丹房方向飞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