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的线最粗。
连营影的线最冷。
连木马的线最细,却最活。
要抢李虎那一笔,不能先断最粗的。
断错,木马也可能被扯走。
沈渊低声道:“李虎。”
“在。”
“拿木马,别松。”
李虎立刻把木马取出,双手死死握住。
赵铁站到他身后。
“你要是被拉,老子拽你。”
李虎点头。
“孩子们喊他。”
沈渊又道。
孩子们怔住。
陶豆最先反应过来。
“虎哥。”
柳妞跟着。
“虎哥。”
一个,两个。
声音很小。
却一声接一声。
李虎脸上肌肉抽了一下。
他想骂别这么叫。
可没骂出来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声音会抖。
沈渊枪尖贴住连木马那条细线。
线立刻绷紧。
木马在李虎手里一震,像要跳出去。
李虎咬牙。
“不给。”
沈渊没有斩。
他顺着线往木桩方向压。
这是抢。
不是断。
黑册副使想用木马牵李虎。
沈渊反过来,用木马牵那一笔。
线越绷越紧。
李虎双手被勒出血。
赵铁从后面按住他的肩。
“站稳。”
孩子们继续喊。
“虎哥。”
“虎哥。”
“李……”
陶豆刚想喊全,被赵铁一眼瞪回去。
陶豆立刻改口。
“虎哥!”
木桩上的半字开始晃。
营影方向,传来副使一声冷笑。
“靠旁人记名?”
沈渊道:“人本来就该被人记住。”
他很少这样回敌人的话。
可这一句,他要说。
枪尖一压。
细线忽然反弹。
木桩上的半个“虎”字被硬生生扯下一笔。
那一笔像黑色细针,飞向李虎眉心。
赵铁刀背已经抬起。
沈渊道:“别挡!”
赵铁硬生生停住。
黑针没入李虎眉心。
李虎浑身一震。
眼神先空。
又猛地亮起。
“我叫李虎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立刻咬舌。
赵铁骂道:“让你别说全!”
李虎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想起来了,没忍住。”
孩子们终于笑了一点。
很轻。
笑得像风里刚点起的小火。
木桩上的虎字缺了一笔。
还没全回来。
但李虎稳了。
沈渊没有继续抢。
再抢,副使就会动营门那条线。
现在他们带着孩子,不能在这里被拖死。
“走。”
李虎把木马重新塞进怀里。
这一次,他没有嫌硌。
他甚至用力按了一下。
“你断腿,我缺笔。”
他低声道。
“咱俩差不多。”
赵铁听见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少跟木头说话。”
李虎道:“它比你会安慰人。”
赵铁抬脚就要踹。
李虎赶紧往前跑两步。
孩子们跟着他。
他们笑意很快又收住。
因为前方的名桩越来越多。
不是只钉李虎。
还有很多他们不认识的半字。
每一根木桩,都像钉着一个人剩下的一点。
沈渊走过这些名桩,心里那股火越来越冷。
不是爆出来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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