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少了一笔名字。
这件事谁都没再提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。
他走路时,偶尔会停一下。
像忽然忘了下一步该迈哪只脚。
每到这时,赵铁就问一句。
“你欠我什么?”
李虎立刻回:“我不欠你酒。”
赵铁道:“还能顶嘴,走。”
孩子们一开始不懂。
后来慢慢懂了。
这是在确认李虎还在。
陶豆学得最快。
他小声问:“虎哥,你唱歌好听吗?”
李虎脸一黑。
“谁教你问这个?”
柳妞低声道:“你自己唱的。”
李虎被噎住。
赵铁在前面冷哼。
“挺好,知道丢人,就还没忘干净。”
李虎把断腿木马从怀里掏出来,塞进腰带最紧的地方。
木马硌着他。
每走一步都硌。
疼得不厉害。
可一直在。
他需要这点疼。
疼一下,就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。
沈渊走在最前。
黑册营影越来越近。
但越近,路越碎。
地面上开始出现许多细小黑格。
每一格里都有一点残名味。
像有人把名字拆开,铺成路砖。
沈渊没有踩。
他让所有人绕着黑格走。
李虎看着那些格子,忽然道:“这些都是人?”
沈渊道:“都是被写过的。”
李虎不说话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脚。
走得更小心。
七个孩子也跟着小心。
他们不知道每格是什么,但听见“被写过的”,就不敢乱踩。
前方忽然出现一排木桩。
木桩很低。
半截埋在雪里。
每根木桩上都绑着一条细绳。
细绳另一头,连着地上的黑格。
赵铁道:“路钉?”
沈渊摇头。
“名桩。”
他说完,自己都觉得这名字冷。
可那东西就是这样。
把残名钉在路上,供旧路踩。
沈渊刚靠近,第一根名桩上的细绳就绷紧。
李虎怀里的小名骨页也动了一下。
赵铁立刻道:“退。”
沈渊没退。
他看见第一根名桩上,刻着一个半字。
虎。
李虎也看见了。
他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我的?”
沈渊道:“你那一笔。”
副使没有把那一笔直接收进营里。
而是钉在这里。
像诱饵。
也像门钥。
李虎往前走了一步。
赵铁一把拽住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李虎咬牙。
“那是我的。”
赵铁道:“所以更不能你碰。”
李虎眼眶发红。
他知道。
可知道归知道。
看见自己的名字被钉在木桩上,那感觉像看见自己的肉挂在敌人门口。
沈渊走近名桩。
木桩旁边有三条细线。
一条连黑格。
一条连远处营影。
最后一条,竟然连向李虎怀里的木马。
木马被牵住了。
李虎立刻按住怀口。
“它连这个干什么?”
沈渊道:“它知道你靠这个记。”
黑册副使不只是写名。
它在看人用什么守名。
李虎靠木马记住凉关和小鱼。
它就来钉木马。
赵铁眼神更冷。
“阴。”
沈渊没有碰木桩。
他先看地上的三条线。
连黑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