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是好事。
痛说明还没空。
他哑声道:“小鱼。”
雪地里的笔锋猛地一顿。
副册裂片上的黑色也停住。
沈渊道:“她是谁?”
李虎抬头。
“沈渊他妹。”
赵铁松了一口气,却没敢全松。
沈渊继续问:“你为什么出关?”
李虎看着木马。
“找她。”
“还有?”
李虎愣了愣。
他看向身边孩子。
陶豆、柳妞、小栓,还有那几个半失名童,都在看他。
他喉咙一堵。
“带他们出去。”
这句话落下,副册裂片上的黑色往外退了一点。
赵铁眼神一亮。
“有用。”
沈渊低声道:“继续。”
李虎抱紧木马。
“我是凉关兵。”
黑色又退。
“我怕死。”
赵铁皱眉。
李虎却接着道:“但我没退。”
这一次,裂片上的半个“李”字震了一下。
黑色被震开一条缝。
沈渊枪尖立刻点上去。
不是刺。
是压。
把那条缝压住。
副使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。
“怕死的人,名字轻。”
李虎猛地抬头。
他终于怒了。
“轻你娘!”
赵铁眼皮一跳。
孩子们也愣住。
李虎骂得很粗。
却骂得很活。
“老子怕死,老子也来了!”
“老子唱得难听,孩子也回来了!”
“老子腿软,老子也背人了!”
每一句出口,副册裂片上的黑色就退一寸。
沈渊枪尖压着那条缝,听着李虎骂。
他没有阻止。
有时候,骂声也是来处。
是一个人活着的气。
赵铁看着李虎,忽然道:“你欠我一顿酒。”
李虎本能反驳。
“我什么时候欠你酒?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愣住。
赵铁笑了一下。
很冷。
“回来了。”
李虎眼睛一下红了。
他想起来了。
他叫李虎。
凉关新兵。
怕死。
嘴碎。
唱歌难听。
抱着断腿木马,跟沈渊进玄狼岭找小鱼。
副册裂片上的“李”字黑色彻底退开。
可还有一笔没有回。
那一笔悬在裂片边缘,像随时会被风吹走。
沈渊眼神一沉。
“还差一笔。”
副使的声音又响。
“那一笔,在我册中。”
赵铁抬头。
远处黑册营影里,副使影子重新出现。
他手中的小册翻开。
上面有一笔。
很短。
却压得李虎脸色再次发白。
沈渊握紧枪。
要抢回来。
但怎么抢?
距离太远。
中间隔着折路。
副使就是要他冲。
赵铁伸手拦住沈渊。
“别抢。”
沈渊道:“我知道。”
李虎忽然站起来。
他脸还白。
腿也在抖。
可他抱着木马,走到孩子们前面。
“那一笔先欠着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老子还能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副使影子一顿。
沈渊看向李虎。
李虎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它想让你冲,我偏不让。”
赵铁这次真笑了。
“有点兵样了。”
李虎骂道:“我本来就是兵。”
这一句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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