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棚后!”李虎嗓子都扯尖了。
这一声不算好听,却总算没白喊。沈渊转身就追,脚下一蹬,人已经掠到棚脚边。那只裂齿鼠半个身子都钻进了板缝,后腿还露在外头乱蹬。枪太长,来不及送,他手一翻,短刀已经到了掌心,顺着那板缝就往里捅。
刀只进了半截。
里头立刻炸出一声更尖的怪叫,鼠血顺着板缝“唰”地一下淌出来。那东西在缝里抽了两下,死了。
李虎也赶到棚边,短矛一横,堵住另一侧的缝,整个人站位还有点发僵,手却稳住了。
“还有没有?”
“先别动板。”赵铁声音从后头压过来,“看塌口。”
塌口那边果然没完。
先前三只只是头一波。这会儿那段补上去的湿泥已经从中间塌空了一块,黑洞后头隐约能看见细密爪痕,一层叠一层,把原本夯住的土拱得像蜂窝。两三对红点贴在更深处一闪一闪,忽近忽远,像在看火,也像在找人最松的那一步。
沈渊鼻子一沉。
甜铁气更重了。
不是外头骨钉那种死死埋在土里的味,是更近、更潮、更像膏化开以后沾在毛和烂草上的味。说明这窝鼠不是偶然让翻出来的,是一直有东西在底下喂着、牵着,才这么稳。
“它们后头有东西。”沈渊盯着塌口。
赵铁立刻转头看他:“骨器?”
“像。”沈渊顿了顿,“不整,像碎的。”
魏老疤一句废话没有,抬手把第二支火把插近了些。火头一亮,塌口后的景象顿时清楚了半截。
烂草、碎骨、湿泥、鼠屎混在一块,正中间果然压着半块发黑的东西。不是完整骨钉,更像一片断下来的骨片,边沿参差,表面糊着黑膏。先前那几只没窜出来的裂齿鼠正围着它缩在后头,这会儿让火一逼,躁得厉害,却一时没敢再往外顶。
“挑出来。”赵铁道。
沈渊枪杆一翻,从塌口里探进去,贴着那骨片边上一挑。
骨片离土的一瞬,那几只躁着的裂齿鼠忽然齐齐一乱,先往前冲了半步,像想跟着出来,可下一息又一窝蜂往更深的黑里缩,动作比先前还要乱。像那东西一离开,它们那股拧着往前冲的疯劲也跟着断了。
石头不在,李虎这回却真看明白了,嗓子发干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是在引?”
沈渊没答,目光落在枪尖那半块黑骨片上。
面板忽然闪了一下。
【同源骨器残片】
只有这一句。
再没有别的。
可这一句已经够了。
同源。
说明白天翻出来那几根骨钉和今晚这窝裂齿鼠不是两件事,是一条线上的东西。骨钉埋在外头,鼠窝压在里头,城西这块地早就让人拿来做了局。
赵铁盯着那半块骨片看了两息,抬头扫了眼四周黑沉沉的棚脚和塌沟,脸色一点点发冷。
“白天刚翻到这儿,夜里鼠就开口。太巧了。”
这话一落,众人心里都沉了沉。
白天才翻出骨钉,夜里鼠就开口。若这还只是巧,世上也没那么多巧事。说明城里那只手不光埋了线,还在看;不光在看,还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这一口撕开,什么时候该让这窝鼠往棚里钻。
后头布帘忽然轻轻掀了一下。
沈小鱼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那只白天装过草的小木盆,脸色有些发白,眼睛却没散。她没往前走,只站在门槛里头,盯着沈渊枪尖上那半块骨片看了两眼,忽然小声开口:
“哥。”
“回去。”沈渊看都没看她。
沈小鱼没动,只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昨晚棚后也有这个味。”
赵铁一下转头。
“你闻过?”
沈小鱼点了点头,手指下意识抠着木盆边沿。
“很淡,我一开始以为是沟臭。后来你昨夜回来,衣角上也有一点……就跟这个一样。”
这一下,连赵铁都没立刻接话。
不是因为小丫头懂什么同源骨器,而是因为她这句话把时间往前推了一步——这味昨夜就已经翻到棚后了。不是今晚才来,也不是白天翻沟才惊出来。它早就贴着这排棚,在底下、在缝里、在最没人会多看一眼的地方待着了。
赵铁沉了两息,才低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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