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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八章:第一根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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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像衣服上蹭过的血,而是像它手里那类东西留下来的气——带着药膏熬出来的焦苦、骨器烤过的干甜,还有一点掺在更深处、不仔细分根本分不出来的狼臊。

    赵铁见他不说话,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更重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重多少?”

    沈渊盯着那枚钉,过了两息才开口:

    “前头那几根,像是在引鼠。这根……更像在引大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,旁边几个人全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李虎张了张嘴,没出声,手却已经把短镐柄攥得发紧。

    “引大的?多大?”

    赵铁没理他,只把那枚骨钉挑起来看了看,目光又落回北门根下这片土。

    军属棚、城西旧沟、北门内墙根。

    若说前两处还能算是软地方,埋鼠钉、引鼠来掏,也说得过去;可这一根埋到北门内墙根底下,就不是单纯的扰了。

    这东西要引的,不是耗子。

    是更能顶、更能撞、也更能顺着底下那点被掏松的空往里拱的东西。

    韩开山显然也想到这一层,脸上的线条一点点绷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先看了看那枚钉,又看向北门内墙根下那一长条还没翻完的旧沟槽,半晌才吐出一句:

    “不是在乱埋。”

    赵铁点了下头,刀背在掌心轻轻磕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是有人把凉关最软的地方,一个个全挑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说得不高。

    可旁边听见的几个人,后脊却都跟着凉了凉。

    城西军属棚,外营边沟,北门内墙根。

    这不是三处巧合。

    这是三处真正要命的地方。

    前头那两处,是最烂、最脏、最没人愿意管的地方,适合鼠钻,适合从底下一点点掏;而北门内墙根,是整座凉关如今最不能出事的一块骨头。若前头是掏肉,这里就是磨骨。

    李虎没说话,只是把脚下那筐土往后挪了半步,像怕踩着什么东西似的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说……它们早就在城里踩线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踩线。”赵铁看都没看他,“是把线钉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更狠。

    踩线只是看。钉进去,就是打算哪天顺着这条线往里开口。

    韩开山沉着脸没说话,只朝旁边伸了下手。立刻有人把一张粗布递过来。他把那几枚翻出来的骨钉一根根包进去,动作很稳,像包的不是邪门东西,只是几根普通铁钉。

    可包完以后,他没立刻交给人,反倒转头看向沈渊。

    “还能闻么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让你闻这一根。”韩开山抬眼看向那条往门洞里延出去的旧排水槽,“是闻这条线还有没有断口。”

    沈渊点头,顺着墙根往里走。

    越往里,脚下的土越硬,墙砖也越整。可那股味并没断,只是淡了一点,从原先一口口明显冒出来的甜铁气,变成了埋在潮土和白灰底下的一层薄气。普通人站这儿,只会觉得北门潮,石灰呛。可沈渊一走,就知道这股味不是自然沾上的,是顺着旧槽和墙根一路埋过来的。

    走到门楼西侧那处拐角时,他忽然停住。

    “这儿翻过没?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守兵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。

    “没。刚才先翻的是外头和底下,还没到这块。”

    沈渊蹲下,手指在砖沿缝里抹了一下。

    指腹上带起一层发黑的湿泥。

    很薄。

    可那股味比前面几处都更死。

    像不是近几天才埋的,而是埋得更早,也更深,风吹不着,雨冲不到,平日里谁都懒得去碰,便一直压到了今天。

    赵铁走过来,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有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沈渊把手指上的黑泥抹到砖上,“而且比外头那些都久。”

    这下连韩开山都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久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渊点头,“不是昨夜、也不是这几天刚埋的,像更早。”

    赵铁和韩开山对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一下,事情就又重了一层。

    若这些东西是近几日妖潮压近了才趁乱埋的,那还算临时起意;可如果北门内墙根下这条线里,有的钉是更早就埋进去的——那就说明,对面不是看见凉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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