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位置。
“这里。”他刀尖点了点那片还没完全翻开的肉,“味最重。”
赵铁眼神一抬:“哪儿?”
“左边,靠心口后头。”
赵铁没质疑,直接把劈骨斧递了过来。
“肋骨砍开。别劈歪了,妖核多半贴心窝。”
沈渊接斧时手心微微一沉。这东西不算重,可比枪难使。劈骨不是捅狼,力偏半寸都容易把里头的东西砸坏。他吸了口气定住肩膀,照着两根肋骨中间那道缝,一斧落下。
咔。
骨裂了半截。
第二斧再下,整根肋骨终于断开。石头立刻拿铁钩往外一掰,胸腔里头那团发暗的热气呼地翻了出来。李虎本来还撑着没退,这一下脸都绿了,捂着口鼻连退两步。
“操……这味儿……”
“嫌臭滚远点。”赵铁嘴上骂着,眼睛却已经钉死在胸腔里头。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胸腔深处,心窝右下,有一团拳头大小的黑红肉块正嵌在筋膜里头,表面隐约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。不是心。心在更上边,还在微微渗着发黑的血。这一团是另外的东西,比心更沉,也更静。
是妖核。
比灰脊狼那种指头大的玩意儿,大了不止一圈。
石头眼睛都亮了:“这么大?”
赵铁脸上也终于露出一丝真异色:“成色不低。”
可沈渊盯住的却不是妖核。在妖核旁边那片翻卷的肉里,还嵌着一截东西——细,黑,像骨头磨出来的针,只有小半截露在外头。尖端扎在肉里,尾端沾着一层已经半干的乌黑膏质,像熬过头的老药渣。
那股焦铁里掺甜腥的味,就是从这上头来的。
“别动妖核。”沈渊忽然说。
赵铁手一顿:“你又闻见什么了?”
“旁边还有东西。”
韩开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后头走了过来。他闻言上前两步,眯眼往胸腔里一看,脸色当场就沉了。
“骨钉。”
石头一愣:“这就是骨器?”
“算半件。”韩开山声音压得很低,“真正的骨器,得整副炼成。这东西更像是祭侍随手使的骨钉,专门打进大兽体内催血、压痛、逼凶。”
李虎听得后脊梁都发凉:“那它昨夜发疯撞门……不是自己疯,是这玩意儿在它身上顶着?”
“多半是。”韩开山盯着那截黑骨,“催血残留,药膏入肉,再拿骨钉压住心口和肺脉。它不疯才怪。”
门洞里一下安静了。
昨夜那头黑脊蛮罴顶门、试木、摆尸、撞裂城门的样子,在场每个人都还记得清清楚楚。可直到这会儿他们才真正明白——那不是一头妖兽自己发狠。那是被人逼着,一下一下,往死里干。
赵铁低低骂了一句,脸色发硬:“狗日的祭侍。”
韩开山没接这句,只朝沈渊点了点头。
“先取骨钉,再取妖核。你来。”
沈渊眼神微微一凝。这是在教他,也是在试他。
他把短刀探进去,没碰妖核,先顺着那截骨钉周围的肉一层层剥开。钉子扎得极深,周围的筋肉全都发了乌,越往里药腥越重,刀子碰到发黑的筋膜时甚至有一股黏滞感。等刀锋终于把边上的肉松开,沈渊左手两指一夹,缓缓往外一抽。
嗤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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