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涂没涂?怎么反反复复,老不见好?”
乐雅一怔,赶紧把视线往上挪,只敢盯着他下巴说话,语气特别实在。
“回公子,奴婢每晚睡前都涂了药,可能这伤本来就好得慢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药膏也快用完了,明儿奴婢去账房领新的。”
这副长相是天生的,乐雅虽觉得现在当丫鬟,长得太显眼反倒容易招事。
但哪个姑娘不爱自己这张脸啊?
眼下红肿是退干净了,可凑近细看,皮肤上还印着好几块深浅不一的淡红印子。
她爹早说过,她跟早年去世的娘,有六七分像。
从小她就下意识护着这张脸。
薛濯琢磨了一下说:“往后早上起来也涂一遍,见效能快点。”
乐雅手头擦帕子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薛濯只是她主子,咋还盯上她这张脸了?
仿佛听到了她肚子里的嘀咕,薛濯声音凉飕飕地飘过来。
“你现在是我身边的人,出门办事、待人接物,别人看的不是你,是我薛家的脸面。你脸上老挂着印子,成啥样子?”
乐雅干笑两声,耳朵尖发烫,暗骂自己想歪了。
这一回擦背,薛濯居然没挑刺。
乐雅暗暗呼出一口气。
气氛正缓和,她有点心痒痒,琢磨着能不能趁机问问。
等悯枝安胎回来,自己是不是就能撤出闲云院了?
这念头刚冒出来,她已悄悄抬眼瞥向薛濯侧脸。
凭她对薛濯的了解,真问出口,十有八九要被噎回来。
再说了,日子还长着呢,何必急这一会儿,白惹一身难受。
她把后槽牙咬紧一点,把那点念头重新咽了回去。
薛濯洗完澡,乐雅利索收拾好净房。
青烟缓缓升腾,气味清冽微苦。
她放下香匙,准备转身离开。
结果一扭头,差点撞见薛濯只穿条中裤就往床榻上躺。
哎哟……这位爷睡觉真不穿小衣?
薛濯察觉她视线又往自己身上溜。
“这么恋恋不舍的?难不成还想留下陪我睡一宿?”
乐雅脸腾地烧起来,耳根子也跟着泛红,生怕他误会更深,脱口就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怕公子晚上着凉,正寻思要不要关扇窗!”
薛濯长长吐了口气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才缓缓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