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力气藏不住。
再往下看,那只缩在袖口的手背上,一道血印子格外显眼!
她认得那种伤。
“是你!除夕夜推我下池子的就是你!”
思柠脸一白,嘴唇瞬间失了血色。
薛语嫣也猛地顿住。
但只眨了眨眼,眼尾一挑,就嗤笑道:“胡吣什么?谁听懂你说啥了?”
话音没落,她又狠狠剜了乐雅两眼。
她拽起思柠转身就走。
裙角一甩,绫罗翻飞。
人影很快消失在垂花门后,连一丝余音都没留下。
主仆俩走了老远。
思柠才偷偷回望一眼,喉咙发紧,声音发虚。
“小姐,她……她认出我了,咋办?”
薛语嫣攥着帕子,冷笑。
“认出来有屁用?黑咕隆咚的夜里,她又没抓着你手腕,拿不出实证,就是疯狗乱咬主子。咱们薛府的规矩,谁敢往主子身上泼脏水,不用我说,别人也饶不了她。”
她想起除夕那晚的事,牙关又咬紧了。
本来开春就要相看人家的。
结果被薛濯当众轰出家宴,老夫人都拉长了脸。
这梁子,结大了。
不过就是一个打杂的小丫头,居然当着薛府上下那么多人的面,把她整得颜面扫地。
本来打算趁黑把她推进荷花池里,假装失足落水。
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儿。
谁能料到她命这么硬,泡在水里都能挺过来。
她抬手拂了拂鬓角碎发。
“哼,走着瞧吧!一个连主子都算不上的丫鬟,迟早有法子收拾她。”
……
乐雅站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一股凉气从脚心嗖地往上窜,直冲后脖子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年前除夕夜那场烫伤,乐雅躺了小半个月才缓过劲儿。
手上那几处水泡到现在还没消干净。
她没惹过对方半句,也没多看薛语嫣一眼。
可人家偏偏就要踩她一脚。
为啥?
反倒觉得她丢了脸,才真正坏了他们的体面?
乐雅心里又闷又累。
可这些主子哪是讲理能讲通的?
你越说,他们越当你是放屁。
冷不丁的,她想起南浔之前悄悄提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