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她掀开被子,迅速钻进去。
夜越深,脑子反而越清醒。
南浔那天盯着她说话的样子,一句句还在耳边绕。
这人长得清清爽爽,眉眼都带着一股子干净劲儿。
要换成别的爷们儿,张嘴就说来我身边当差,她心里立马打鼓。
可南公子不这样。
再说他屋里的韵寒和杜若,平时该说说、该笑笑,从不缩手缩脚。
可见这主子真不拿丫鬟当下人使唤。
两个日子之间,只隔九天。
咋就这么赶巧呢?
乐雅胸口一下子发烫,心跳快得不行,赶紧捂住心口,硬生生把它按回去。
可也不能光听风就是雨,答应得太快。
南公子是好,可府里规矩多。
主子心意变,下人跟着跌。
世上的事儿啊,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先稳住,等等看,再动也不迟。
安兰小姐出嫁的日子,掰着指头算只剩不到三个月了。
院里忙得像蜂巢炸了窝,一环扣一环。
各房管事每日天不亮就聚在垂花门内点卯。
采买婆子来回奔走,脚底磨破两双新布鞋。
慧琳和暖儿手上针线堆成了小山。
凝芳院这几日,连扫地婆子走路都带小跑。
上次落水的事,乐雅第二天就溜去花房找趣儿。
一问才知,趣儿压根儿没喊过她名字。
趣儿接过纸包时,指尖蹭过乐雅手背。
“那日我正给南窗的海棠剪枝,水响是从东边传来的。”
趣儿把纸包放在花架最下层,转身去取剪刀。
乐雅心里那点模糊的念头,一下落地生根。
有人不想让她活着。
打那以后,白天她在人多的地方转悠,绝不去假山后头、荷花池边这种空当处。
背后那人也挺机灵,察觉她绷紧了弦,索性收了爪子,安分得很。
连凝芳院外那棵百年老槐,近十日都没落下一片枯叶。
直到那天,库房管事来凝芳院挑人领新布料。
乐雅刚迈过二门门槛,迎面就撞见薛语嫣。
薛语嫣身后跟着两个提篮的丫鬟。
“奴婢给六小姐请安。”
薛语嫣穿一身丁香色软绸褂子。
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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